金山回道中
宋 · 张嵲
译文
阳阳春物已离披,豺虎纵横万事违。
春光正盛而春物已凋零散乱,豺虎横行肆虐万事都不如意。
沉痛新阡一来省,却随江燕又西飞。
怀着沉痛到新坟前来祭扫省视,却又随江上燕子继续向西飞去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金山回道中所作。诗人于道中省视新坟,又不得不继续西行,写出了战乱中丧亲与流离的双重悲痛。豺虎纵横指战乱,新阡指新筑的墓道。
逐句解读
「阳阳春物已离披」写春光正盛而春物已凋零散乱。'阳阳'写春光之盛,'离披'写花叶散落之状,盛与衰同在一时,写出了物候的速变。
「豺虎纵横万事违」写豺虎横行、万事不如意。'豺虎'比喻战乱中的兵匪,'纵横'写出其肆虐无度,'万事违'写出了乱世中一切愿望都落空的无奈。
「沉痛新阡一来省」写怀着沉痛之情到新坟前来省视祭奠。'新阡'指新筑的墓道,'一来省'写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——祭扫亲人之墓。
「却随江燕又西飞」写省墓之后又不得不随江上燕子继续西行。'却'字写出了无奈——来时已痛,去时更苦,'又西飞'写出漂泊无定,如江燕之无巢。
艺术手法
一、春盛与物衰对照:「阳阳」之盛与「离披」之衰并置,写出盛世与乱世的反差——自然尚且如此,人事更不堪言。二、江燕意象:以江燕西飞喻人之漂泊西行,物我合一,燕子尚有归时而人无归期,更觉凄苦。三、「却」字转折:「一来省」本是沉痛,「却」字一转更添无奈——省墓本是归,却又不得不再离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短章写大痛,春物离披、豺虎纵横、新阡沉痛、江燕西飞,四事层层叠加,写出了战乱中人的双重苦难——丧亲之痛与流离之苦。
「却随江燕又西飞」是全诗最痛的一句——省墓之后不得停留而又踏上漂泊之路,写出了乱世人的无根之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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