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屈平昭君故宅
宋 · 张嵲
译文
夔州之山皆入云,夔女寝陋男不文。
夔州的山都高耸入云,但夔州的女子丑陋男子无文才。
山川历历应如旧,昭君屈平犹荒村。
山川应还如旧历历在目,昭君和屈原的故宅仍是荒村。
三百篇后无继者,始作离骚绍风雅。
《三百篇》之后没有继承者,屈原始作《离骚》继承了风雅之统。
君门九重难叩阍,欲登阆风聊蹀马。
君门九重难以叩开,想登上阆风只能姑且蹀躞。
精衷写尽君不闻,徙倚怀沙泪盈把。
精诚之心写尽了君王却不闻,徘徊着怀抱沙石泪水盈把。
汉家靡曼盈六宫,明妃容与如春风。
汉家后宫充满了美女,明妃的容颜气度如春风般和煦。
琵琶何能慰行路,槛槛氊车随去鸿。
琵琶怎能慰藉行路之人,辚辚的毡车跟随着远飞的鸿雁。
椒兰得得在修门,独任先生作放臣。
椒兰之士安然在朝廷,却独让先生做了放逐之臣。
妃嫔无数贮金屋,秪遣王嫱犯塞尘。
无数妃嫔藏在金屋之中,只派王昭君去犯塞外的风尘。
万古江山虚秀气,二人贤色皆钟美。
万古江山虚有了秀美的气象,二人的贤德与美色都是天地所钟聚。
天之生此谅应难,一弃单于一沈水。
上天生出这样的人想必很难,一个被抛弃给单于一个沉入水中。
远色苍苍难致极,吊古徘回泪沾臆。
远处的景色苍苍难以穷极,凭吊古迹徘徊不前泪水沾湿胸臆。
二宅遗基自古存,石岩天深秋日昏。
两处故宅的遗基自古犹存,石岩深远秋日昏暗。
沧波渺渺流遗恨,后人谁为赓天问。
沧波渺渺流走了千古遗恨,后人谁来赓续《天问》?
赏析
题解
此诗过屈平昭君故宅,凭吊两位千古悲剧人物。诗中将屈原与昭君的命运并列:一个忠而见弃、沉江而死,一个美而见弃、远嫁单于。二人皆为天下奇才绝色,却同遭抛弃,暗喻天意之难测与人才之不遇。末以遗恨沧波、谁赓天问作结,将历史悲剧上升为永恒之问。
逐句解读
「夔州之山皆入云,夔女寝陋男不文」写夔州的山都高耸入云,但夔州的女子丑陋男子无文才。
「山川历历应如旧,昭君屈平犹荒村」写山川应还如旧历历在目,昭君和屈原的故宅仍是荒村。
「三百篇后无继者,始作离骚绍风雅」写《三百篇》之后没有继承者,屈原始作《离骚》继承了风雅之统。
「君门九重难叩阍,欲登阆风聊蹀马」写君门九重难以叩开,想登上阆风只能姑且蹀躞。
「精衷写尽君不闻,徙倚怀沙泪盈把」写精诚之心写尽了君王却不闻,徘徊着怀抱沙石泪水盈把。
「汉家靡曼盈六宫,明妃容与如春风」写汉家后宫充满了美女,明妃的容颜气度如春风般和煦。
「琵琶何能慰行路,槛槛氊车随去鸿」写琵琶怎能慰藉行路之人,辚辚的毡车跟随着远飞的鸿雁。
「椒兰得得在修门,独任先生作放臣」写椒兰之士安然在朝廷,却独让先生做了放逐之臣。
「妃嫔无数贮金屋,秪遣王嫱犯塞尘」写无数妃嫔藏在金屋之中,只派王昭君去犯塞外的风尘。
「万古江山虚秀气,二人贤色皆钟美」写万古江山虚有了秀美的气象,二人的贤德与美色都是天地所钟聚。
「天之生此谅应难,一弃单于一沈水」写上天生出这样的人想必很难,一个被抛弃给单于一个沉入水中。
「远色苍苍难致极,吊古徘回泪沾臆」写远处的景色苍苍难以穷极,凭吊古迹徘徊不前泪水沾湿胸臆。
「二宅遗基自古存,石岩天深秋日昏」写两处故宅的遗基自古犹存,石岩深远秋日昏暗。
「沧波渺渺流遗恨,后人谁为赓天问」写沧波渺渺流走了千古遗恨,后人谁来赓续《天问》?
艺术手法
此诗以屈原与昭君的对照为核心结构:一忠一美,一沉水一嫁胡,皆因不被用而遭遇悲剧。
「椒兰得得在修门」与「独任先生作放臣」构成最尖锐的对比——佞臣在朝而忠臣在外。
「妃嫔无数贮金屋」与「秪遣王嫱犯塞尘」同样尖锐——丑者安居而美者远嫁。末句「后人谁为赓天问」以反问收束,将个人悲剧上升为对天道不公的永恒追问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一首深刻的历史凭吊诗。
「椒兰得得在修门,独任先生作放臣」与「妃嫔无数贮金屋,秪遣王嫱犯塞尘」两组对比是全诗最精妙的议论——忠不如佞、美不如丑,这不是屈原和昭君的悲剧,而是整个体制的悲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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