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雨
宋 · 张嵲
译文
莽莽屯云接四溟,直疑天漏地维倾。
莽莽浓云连接四方大海,简直怀疑天漏了地维断了。
此生觊望尽灰冷,但愿耳边无雨声。
此生的希望都已灰飞烟冷,只愿耳边不再听到雨声。
赏析
题解
此诗题为愤雨,写暴雨连绵不止的愤懑。诗以天漏地倾的夸张写雨之暴虐,又写此生已无望,唯愿耳边不再有雨声,写出了久雨中人的绝望。
逐句解读
「莽莽屯云接四溟」写莽莽浓云连接四方大海。'莽莽'写云之厚密,'屯云'写云之堆积,'接四溟'写云层之广——云海相连,天地之间尽是阴云。
「直疑天漏地维倾」写简直怀疑天漏了地维断了。'天漏'用共工怒触不周山、天柱折的典故,'地维倾'写出大地的倾覆——雨大到如同天塌地陷,写出了雨的暴虐。
「此生觊望尽灰冷」写此生的希望都已灰飞烟冷。'觊望'即期望,'尽灰冷'写出了希望的彻底破灭——不是一事无望而是事事无望,写出了久雨中的深度绝望。
「但愿耳边无雨声」写只愿耳边不再听到雨声。'但愿'写出了最低的期望——不求雨停之后的晴天,只求耳边无雨声即可,写出了被雨声折磨到极点的疲惫。
艺术手法
一、极度夸张:「天漏地维倾」以神话般的夸张写雨之暴虐,将自然之灾上升到天崩地裂的层面。二、层层递降:从天地之灾到人生之望再到耳边之愿,期望层层缩小——从天下到一生再到一耳,写出了希望的一再缩退。三、「但愿」之微:「但愿」写出最低的期望,与前文的宏大叙事形成巨大反差——天崩地裂中人的愿望只剩耳根清净,写出了极端环境中的卑微渴求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愤写雨,写出了久雨中人的绝望与疲惫。
「但愿耳边无雨声」是全诗最痛的一句——不是祈晴而是只求不闻雨声,写出了精神被折磨到极点后的最低期望。从前两句的天地崩塌到末句的耳根清净,期望的急剧缩小写出了人在天灾面前的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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