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赵飞燕外传杂诗七首 其五

宋 · 张嵲

译文

燕燕承恩住远条,初能顺息度寒宵。

飞燕承蒙恩宠住进远条馆,初入宫时尚能柔顺安分度过寒夜。

如何不以斯术进,却使甘心慎恤胶。

为何不凭安分之道进取,却甘心使用慎恤胶那般险术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读《赵飞燕外传》杂诗七首第五首,写赵飞燕入宫后不知知足保身,反而甘心用险术以固宠,最终自取其祸。远条馆为飞燕所居之殿,慎恤胶传说为飞燕所用之春药。诗以惋惜的语气,批评飞燕不守初分而自蹈险途。

逐句解读
「燕燕承恩住远条」写飞燕蒙受帝王恩宠,居于远条馆中。'承恩'写出受宠之荣,'远条'虽为殿名,亦暗示居处之深远隔绝。

「初能顺息度寒宵」写飞燕初入宫时尚能安分守己,以柔顺之态度过寒夜。'初能'二字暗示后来之不能,'顺息'写其初时之谨守本分。

「如何不以斯术进」以反问语气质询——为何不以安分柔顺之道进取?'斯术'指顺息度寒的安分之道,诗人认为此本为可行之途。

「却使甘心慎恤胶」写飞燕却甘心使用慎恤胶之类险术以固宠。'甘心'二字最见批评之意——非被迫而是甘愿,写出了主动走上险途的悲剧。

艺术手法
一、「初能」与「甘心」对照:初时能守分与后来甘心行险形成对比,写出了人在宠利面前之失守。二、反问语气:「如何不以斯术进」以反问代替议论,比直陈批评更有力度——安分之道本可进身,何须行险?三、「慎恤胶」实指:不避讳具体之物名,直写宫闱之丑,与一般咏史诗的含蓄不同,更显直截凌厉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惋惜与批评交织的语气,写飞燕自甘堕落之悲剧。

「初能顺息度寒宵」与「甘心慎恤胶」两句之对照最为精到——人之堕落往往非一步之遥,而是一念之差。诗人并非单纯道德批判,而是写出了宠利面前人心失守的普遍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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