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起登寺阁前山为雾覆微露山麓宛如平远偶书春物
宋 · 张嵲
译文
日出雾犹重,微茫认山麓。
日出时雾气仍然浓重,微茫中辨认出山麓。
远目疑可穷,澶漫如夷陆。
远望似乎可以穷尽,平漫如同平地。
韶序日已深,时禽啭幽谷。
春光时序日渐深沉,应时的禽鸟在幽谷中鸣啭。
青林不受春,景气润修竹。
青绿的树林不接受春花,景气的滋润体现在修竹上。
日晴烟光乱,风澹水容渌。
天晴时烟光纷乱,风淡时水容碧绿。
闽岭农事初,荒泉被山曲。
闽岭地区农事刚开始,荒泉漫布在山间弯曲处。
耒耜没深泥,凫鸭讙相逐。
农具没入深泥之中,凫鸭欢快地相互追逐。
躬耕记往年,遭乱成羁束。
亲身耕作回忆起往年,遭遇变乱成了羁旅之身。
故园隔山河,桑柘犹在目。
故园隔着重重山河,桑柘的景象仍在眼前。
丘陇谅荒芜,春归惟灌木。
祖坟想必已经荒芜,春天归来只有灌木丛生。
囚拘怆兹晨,傥徉悲前躅。
如囚拘般悲伤于今晨,徘徊中悲叹前人的足迹。
缘情固攀援,理会何桎梏。
因情感而攀援不舍,从道理上说又何必自加桎梏?
且寄终日闲,玩此春苗绿。
姑且寄情于终日的闲适,观赏这春苗的青绿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晨起登寺阁远眺春物的所见所思。前山为雾所覆,微露山麓,远望如平远之景。诗人在闽岭看到了与故乡相似的春耕景象,触发了对故园桑柘的怀念。全诗由眼前春物写到故园之思,再以哲思超越愁苦,最终以审美态度收束。
逐句解读
「日出雾犹重,微茫认山麓」写日出时雾气仍然浓重,微茫中辨认出山麓。
「远目疑可穷,澶漫如夷陆」写远望似乎可以穷尽,平漫如同平地。
「韶序日已深,时禽啭幽谷」写春光时序日渐深沉,应时的禽鸟在幽谷中鸣啭。
「青林不受春,景气润修竹」写青绿的树林不接受春天的花色,景气的滋润却在修竹上体现。
「日晴烟光乱,风澹水容渌」写天晴时烟光纷乱,风淡时水容碧绿。
「闽岭农事初,荒泉被山曲」写闽岭地区农事刚开始,荒泉漫布在山间弯曲处。
「耒耜没深泥,凫鸭讙相逐」写农具没入深泥之中,凫鸭欢快地相互追逐。
「躬耕记往年,遭乱成羁束」写亲身耕作回忆起往年,遭遇变乱成了羁旅之身。
「故园隔山河,桑柘犹在目」写故园隔着重重山河,桑柘的景象仍在眼前。
「丘陇谅荒芜,春归惟灌木」写祖坟想必已经荒芜,春天归来只有灌木丛生。
「囚拘怆兹晨,傥徉悲前躅」写如囚拘般悲伤于今晨,徘徊中悲叹前人的足迹。
「缘情固攀援,理会何桎梏」写因情感而攀援不舍,从道理上说又何必自加桎梏?以哲理超越情感。
「且寄终日闲,玩此春苗绿」写姑且寄情于终日的闲适,观赏这春苗的青绿,以审美作结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「雾」为开篇意象,也以雾为全诗的隐喻——眼前的春物如雾中远山般似真似幻,故园的记忆也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「缘情固攀援,理会何桎梏」以情与理的辩证关系为核心,写出了漂泊者最真实的精神状态。
「且寄终日闲,玩此春苗绿」以审美超越忧愁,不是忘忧而是以美的观照替代痛苦的执着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晨起登阁为框架,将眼前春物的美感与故园之思的痛苦交织抒写。
「缘情固攀援,理会何桎梏」是全诗的哲理核心。末句以审美的态度超越了情感的困扰,虽不能归故园,但眼前的春苗同样值得观赏——这是一种在无奈中寻找慰藉的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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