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亭前白牡丹
宋 · 张明中
译文
旧说花王称洛苏
旧时称道花王说的是洛阳苏家牡丹
洛苏还识此花无
那洛阳苏家牡丹可还认得这白牡丹么
紫绡层出黄金蕊
紫色薄纱般的花瓣层层绽开,露出金黄色的花蕊
粉面仍看白玉肤
粉嫩面容之下,更可见白玉般细腻的肌肤
带雨含情挥泪重
带着雨水含情脉脉,仿佛挥洒着沉重的泪珠
迎风无力欲人扶
迎着风柔弱无力,似乎需要人来搀扶
不堪老大浑无味
难以忍受自己年迈衰颓而了无意趣
妬见渠侬美且都
嫉妒地看到她如此美丽而仪态万方
赏析
题解
此诗题咏小亭前之白牡丹。牡丹素有花王之称,而白牡丹尤以素雅胜。诗人先从花王之名落笔,以洛苏(洛阳苏姓牡丹)为参照,再逐层描写白牡丹的形貌姿态,末以自嘲老大无味、嫉妒花之美作结,于咏物中寄寓身世之感。
逐句解读
「旧说花王称洛苏」:旧说花王指的是洛阳苏氏牡丹,此句为白牡丹之出场先设一参照。
「洛苏还识此花无」:洛阳苏氏牡丹可还认得这白牡丹?暗示白牡丹之美不逊于洛苏,甚至令洛苏也须另眼相看。
「紫绡层出黄金蕊」:紫色绡纱般的花瓣层层绽放,中间露出金黄色的花蕊,极写白牡丹花心之精巧。
「粉面仍看白玉肤」:粉面之下仍是白玉般的肌肤,以美人肌肤喻花瓣的细腻洁白。
「带雨含情挥泪重」:带雨之时含情脉脉,似挥泪而泪珠沉重,将白牡丹雨中的姿态拟作美人含泪。
「迎风无力欲人扶」:迎风之际柔弱无力,仿佛需要人来搀扶,进一步以美人娇弱之态拟写花瓣之轻柔。
「不堪老大浑无味」:不堪自己年老体衰而了无趣味,此句由花转人,以自嘲之笔抒发感慨。
「妬见渠侬美且都」:嫉妒地看到她(白牡丹)如此美丽而且仪态万方,末句以「妬」字收束,将诗人对白牡丹之美的赞叹与自身的落寞形成强烈对照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美人拟花,从面容、肌肤到含泪、扶风,将白牡丹的形与态拟人化得惟妙惟肖。
「紫绡」「黄金蕊」「白玉肤」色彩丰富而不俗,紫、金、白三色交映,正合白牡丹之华贵。
「带雨含情」「迎风无力」化用杨贵妃之典而更为含蓄,写花态即是写人态。末二句由物及人、由赏而妬,视角的转换使全诗在咏物之外别具自伤之意,以「妬」字作结尤见笔力——「妬」字既写出花之极美,又写出人之极愁。
总体评价
此诗咏白牡丹而不滞于物,以美人拟花为基本手法,层层推进,由形貌而姿态而情感,最终以人花对比作结,将咏物与抒怀融为一体。语言工丽而不浮,情感真挚而不浅,在宋人牡丹诗中别有韵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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