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牡丹

宋 · 张明中

译文

看诗醉眼便醒苏

看着咏花的诗句,醉眼便一下子清醒过来

索句吟花一字无

想要搜寻佳句来吟咏此花,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

虢国夫人呈素面

如同虢国夫人不施粉黛自呈素面般天然美丽

滕家仙子削琼肤

又如滕家仙子般拥有削成琼玉般的冰肌雪肤

姚黄于后贪妖冶

姚黄牡丹落在后面,徒然贪恋妖冶的姿色

魏紫逢君用夹扶

魏紫牡丹遇到你,反倒需要搀扶才站得住

试问此花清白不

试问这白牡丹是否清白纯正

不闻吁咈只闻都

听不到反对之声,只听到众人齐声称美赞叹

赏析

题解
此诗亦咏白牡丹,而与前一首侧重拟人不同,此篇以议论为主,以典喻花,层层递进地写出白牡丹素面朝天、不假修饰的清白品格。诗中连用虢国夫人、姚黄魏紫等牡丹典故,最终以「清白」二字收束全篇,是一首以花品喻人品的佳作。

逐句解读
「看诗醉眼便醒苏」:读着关于白牡丹的诗,醉眼便一下子清醒过来,极写白牡丹之清逸能醒人酒意。

「索句吟花一字无」:想要索求佳句来吟咏此花,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——不是无话可说,而是美到无言以对。

「虢国夫人呈素面」:如虢国夫人不施粉黛而自呈素面,用杨贵妃之姊虢国夫人自炫丽质、不假脂粉的典故,极写白牡丹天然之美。

「滕家仙子削琼肤」:又似滕家仙子般削成琼玉般的肌肤,以仙人喻白牡丹的玉洁冰清。

「姚黄于后贪妖冶」:姚黄牡丹在白牡丹之后,徒然贪恋妖冶之态——意谓与白牡丹的天然清素相比,姚黄的华丽反显得刻意。

「魏紫逢君用夹扶」:魏紫牡丹遇到白牡丹,反倒需要搀扶——意谓魏紫的华贵在白牡丹面前也显得不够自持。

「试问此花清白不」:试问这白牡丹是否清白?「不闻吁咈只闻都」:听不到反对之声,只听到众人齐声称美。「都」为赞美之词,「吁咈」为反对之声,典出《尚书》君臣议事之语。

艺术手法
全篇以对比为纲:虢国夫人之素面与寻常脂粉对比,姚黄之妖冶与白牡丹之清素对比,魏紫之需扶与白牡丹之自持对比。每一层对比都使白牡丹的品格更加凸显。

「索句吟花一字无」以诗人的无言衬托花之超妙,比直接描写更高一筹。末联以朝廷议事的语汇「吁咈」「都」来评议花品,将花品与政治品格打通,以雅谑之笔写出白牡丹的众望所归。用典密而不滞,转换灵活,可见诗人驾驭典实的能力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议论笔法咏白牡丹,连用典故而不觉堆砌,以虢国夫人之素面、姚黄魏紫之华贵为衬托,突出白牡丹天然清白、不假修饰的品格。末联以朝堂语汇作收,雅谑有味,在咏花诗中自成一格,既有宋诗以理趣胜的特色,又不失唐诗的情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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