萱草
宋 · 张良臣
译文
雪色侵凌绿剪芽
洁白的花色盖过翠绿齐整的嫩芽
枝抽寒玉带金葩
枝干如寒玉般挺拔,绽放着金黄色的花朵
北堂回首伤心处
回头望向母亲住过的北堂,是最令人伤心的地方
却复令人恨此花
反而让人怨恨这萱草不能忘忧反添伤痛
赏析
题解
此诗咏萱草,却一反传统以萱草忘忧之意,反而写出对萱草的怨恨。萱草又名忘忧草,传统观念认为萱草可以忘忧,而诗人因北堂(母亲)已逝,见萱草反而更增伤感,故"恨此花"。全诗以萱草之美与内心之痛构成张力,翻新出奇,寄寓深沉的丧母之痛。
逐句解读
「雪色侵凌绿剪芽」,雪色指萱草花的白色。侵凌言白色花盖过绿色的嫩芽。剪芽形容嫩芽如剪裁般齐整。此句写萱草初生的形态——洁白的花色压过翠绿的嫩芽,极写萱草的清丽之美。
「枝抽寒玉带金葩」,寒玉喻枝干如玉,带金葩指花朵呈金黄色。此句继续写萱草的形态,以寒玉与金葩的色彩对照,写其高洁华贵之姿。
「北堂回首伤心处」,北堂古指母亲居处,后借代母亲。此句点明全诗的情感核心——北堂已空,母亲已逝,回首往事,最伤心的便是此处。
「却复令人恨此花」,却复即反而又。此花指萱草。萱草本应忘忧,如今母亲已逝,见萱草反增哀伤,令人恨此花不能忘忧反添愁。此句翻新传统,以"恨"字写出深沉的丧母之痛。
艺术手法
全诗运用了翻案手法:传统以萱草为忘忧之草,诗人反其意而用之——萱草非但不能忘忧,反而令人更添伤痛。前两句以工笔写萱草之美(雪色、寒玉、金葩),为后文的"恨"蓄势。美则美矣,却令人伤心,这种美与痛的并置使情感更为强烈。
"恨此花"三字看似无情,实则情到深处之语——非恨花也,恨花不能忘忧而反增愁也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萱草为题,翻传统忘忧之说为新意,将丧母之痛寄寓于对花的怨恨之中。前两句写花之极美,后两句写心之极痛,美与痛的反差使全诗情感尤为浓烈。
"却复令人恨此花"以反常之语写至深之情,是咏物诗中翻新出奇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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