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市道中

宋 · 张良臣

译文

连雨疏篷不耐关

阴雨连绵,稀疏的船篷关也关不住雨水

修眉如失更晴悭

远山如美人修眉在雨雾中模糊难辨,更兼天公吝啬不肯放晴

越王故国无人问

越王曾经的故国之地已无人关心过问

艇子穿花自往还

只有小船在水道花丛间自在地穿梭往来

赏析

题解

此诗写途经梅市道中所见所感,以越王故国的荒凉无人问津与自然界艇子穿花的自在往还形成对照,寄托对历史兴亡的感慨。诗虽短小,却将人事的消逝与自然的不在意巧妙地并置,以淡笔写深愁,以闲景写冷寂,含蓄蕴藉,耐人寻味。

逐句解读

「连雨疏篷不耐关」,连雨即阴雨连绵,疏篷即稀疏的船篷。不耐关,受不了关上篷窗——雨太密,关了篷也挡不住。此句写旅途的困顿,连绵阴雨使船行不畅。

「修眉如失更晴悭」,修眉喻远山,如失言山色在雨雾中模糊。晴悭即晴天难得。远山如美人修眉,如今在雨雾中若隐若现,更兼天不放晴,写尽了旅途的郁悒。

「越王故国无人问」,越王故国指绍兴一带,古越国之地。无人问三字极写历史的荒凉——曾经辉煌的越国故地,如今已无人关心过问。

「艇子穿花自往还」,艇子即小船。穿花言小船在花丛水道中穿行。自往还的"自"字是关键——自然界的生灵自在地来去,丝毫不理会人世间的兴亡更替,与上句的"无人问"形成意味深长的对照。

艺术手法

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:前两句的阴雨愁闷与后两句的历史感慨形成情境的转换,而"无人问"与"自往还"的对照尤为精妙——人对历史的遗忘与自然对人事的不在意形成双重消解。末句"自往还"的"自"字,与上句"无人问"的"无人"相互呼应,写出了人事代谢而自然自在的哲理意味,以淡语写深意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以道中所见起兴,将旅途的阴郁与历史的荒凉融为一体。前半写景真切,后半寄慨深沉,"无人问"与"自往还"的对照使全诗在平淡中见深意。诗人不着一字议论,而兴亡之感自然流出,体现了绝句以小见大的艺术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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