赋

宋 · 张良臣

译文

柳暗旗亭不忍看

柳色浓密酒楼依旧,此景却令人不忍目睹

临江愁杀晋衣冠

临江远望,为那些南渡的衣冠士族愁断肝肠

伤心明月扬州路

明月映照下的扬州路上令人伤心不已

十里珠帘蕙草寒

十里珠帘犹在,蕙草却在寒风中瑟瑟

赏析

题解

此诗题为「赋」,实为一首抒写亡国之痛的绝句。诗中以柳暗旗亭、明月扬州路等江南意象,寄托对故国沦亡的深切哀伤。末句以"十里珠帘蕙草寒"收束,将繁华与荒凉并置,哀婉至极。全诗虽不着一个"悲"字,而亡国之痛跃然纸上,是典型的以景写情之作。

逐句解读

「柳暗旗亭不忍看」,柳暗即柳色浓密,旗亭即酒楼。不忍看三字直抒胸臆——春色愈浓,酒楼依旧,而故国已亡,此景此情实不堪目睹。

「临江愁杀晋衣冠」,晋衣冠指东晋南渡士族,此处借指南渡的衣冠士族。临江远望,想起那些南渡的士族,不禁愁杀,暗含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。

「伤心明月扬州路」,扬州路即扬州的道路。明月之下的扬州路本应繁华,如今却令人伤心,以明月之永恒反衬人事之变迁。

「十里珠帘蕙草寒」,十里珠帘写扬州昔日之繁华,蕙草寒写今日之荒凉。珠帘依旧而蕙草生寒,繁华与萧条并置,不言亡国而亡国之痛自在其中。

艺术手法

全诗以乐景写哀情,柳暗旗亭、明月扬州、十里珠帘皆是繁华之景,却以不忍看、愁杀、伤心、寒等字眼点染,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。末句"十里珠帘蕙草寒"以并置手法将昔日繁华与今日荒凉同时呈现,以"寒"字收束全篇,既写草木之寒,亦写人心之寒,一字双关。诗中暗用杜牧"十里珠帘"之典,以扬州旧事隐喻亡国之悲,含蓄深沉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以扬州为背景,将亡国之痛寄寓于江南风物之中。全诗不用直笔,而以景语写情语,以繁华写萧条,以永恒写无常,手法高妙。

"十里珠帘蕙草寒"七字,将兴亡之感凝聚于一瞬,堪称绝句中的名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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