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者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昨者飞雹几破屋,颇说四郊妨麦熟。

昨天的飞雹几乎打破屋顶,颇听说四郊妨碍了麦子成熟。

十日霖雨一日晴,泥潦漫漫不容足。

十日霖雨只有一日晴,泥潦漫漫容不下脚。

凄风寒凉肃肌骨,五月更衣初秋服。

凄风寒冷刺入肌骨,五月天却换上了初秋的衣服。

草木伤摧亦可怜,造物凭陵竟何欲。

草木被摧伤也可怜,造物凌暴究竟想要什么?

阴阳错行成疫疠,君子慎疾防寒燠。

阴阳错行造成疫病,君子当慎疾防寒热。

荒凉穷巷幸无他,更劝高眠饱𫗴粥。

荒凉穷巷幸好没有别的事,更劝你高枕安眠吃饱稠粥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五月飞雹之后的霖雨之灾。昨者飞雹几破屋,颇说四郊妨麦熟。十日霖雨一日晴,泥潦漫漫不容足。凄风寒凉肃肌骨,五月更衣初秋服。草木伤摧亦可怜,造物凭陵竟何欲。阴阳错行成疫疠,君子慎疾防寒燠。荒凉穷巷幸无他,更劝高眠饱粥。全诗以雹灾与霖雨写天灾之频,以阴阳错行写灾异之理,以高眠饱粥写自保之道。

逐句解读
「昨者飞雹几破屋,颇说四郊妨麦熟」——昨天的飞雹几乎打破屋顶,颇听说四郊妨碍了麦子成熟。写雹灾之烈。

「十日霖雨一日晴,泥潦漫漫不容足」——十日霖雨只有一日晴,泥潦漫漫容不下脚。写霖雨之久与泥潦之深。

「凄风寒凉肃肌骨,五月更衣初秋服」——凄风寒冷刺入肌骨,五月天却换上了初秋的衣服。以反季节之冷写寒之异常。

「草木伤摧亦可怜,造物凭陵竟何欲」——草木被摧伤也可怜,造物凌暴究竟想要什么?以「何欲」写对天意之困惑。

「阴阳错行成疫疠,君子慎疾防寒燠」——阴阳错行造成疫病,君子当慎疾防寒热。以阴阳之理写防病之道。

「荒凉穷巷幸无他,更劝高眠饱粥」——荒凉穷巷幸好没有别的事,更劝你高枕安眠吃饱稠粥。以「高眠饱粥」写穷居自保之策。

艺术手法
一、「十日霖雨一日晴」以「十」与「一」之比写晴雨之悬殊——久雨难晴,天意如此。二、「五月更衣初秋服」以季节之错乱写天气之异常——五月当穿夏衣却着秋服,感官冲击强烈。三、「造物凭陵竟何欲」以「何欲」之问写对天意之困惑——天为何如此凭陵作恶?是困惑也是愤懑。四、「更劝高眠饱粥」以「高眠」与「饱粥」写穷居自保——无力改变天灾则自保身体,虽消极亦是务实。

总体评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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