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风累日泊宝积山下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系船淮北雨如轴,系船淮南风断桥。

在淮北系住船只时,大雨如织轴般倾泻;在淮南系住船只时,狂风竟然吹断了桥梁。

客行有期日月疾,岁事欲晚霰雪骄。

旅客出行有期限,日月如梭过得飞快;一年将尽,霰雪却格外猖狂。

山根浪头作雷吼,缩手敢试舟师篙。

山脚下的浪头发出雷鸣般的轰响,谁还敢缩着手去试船夫的竹篙。

不用燃犀照幽怪,要须拔剑断长蛟。

不必点燃犀角照见水中的幽暗怪物,只需拔出利剑斩断那兴风作浪的长蛟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阻风累日泊宝积山下的感受。系船淮北雨如轴、系船淮南风断桥、客行有期日月疾、岁事欲晚霰雪骄、山根浪头作雷吼、不用燃犀照幽怪要须拔剑断长蛟,以阻风的险恶写对自然的抗争。

逐句解读
「系船淮北雨如轴」:把船系在淮河北岸雨如轴般倾盆而下。

「系船淮南风断桥」:把船系在淮河南岸风大得能吹断桥梁。

「客行有期日月疾」:客行有期限日月飞逝。

「岁事欲晚霰雪骄」:岁末将至霰雪猖狂。

「山根浪头作雷吼」:山根处浪头发出雷鸣般的怒吼。

「缩手敢试舟师篙」:缩着手谁敢试船师的竹篙。

「不用燃犀照幽怪」:不必用燃犀之光照见水中的幽怪。

「要须拔剑断长蛟」:必须拔出宝剑斩断水中的长蛟。

艺术手法
诗歌以「系船淮北雨如轴,系船淮南风断桥」以两个「系船」写进退两难的处境——淮北暴雨如轴,淮南大风断桥,南北都不好走。

「客行有期日月疾,岁事欲晚霰雪骄」以「日月疾」写时间的紧迫,以「霰雪骄」写天气的恶劣——客行有期限而天气不等人。颈联「山根浪头作雷吼,缩手敢试舟师篙」以「雷吼」写浪涛的汹涌,以「缩手」写人的畏惧——连船师都不敢试篙,可见风浪之险。尾联「不用燃犀照幽怪,要须拔剑断长蛟」以「燃犀照幽怪」用温峤燃犀照水的典故,以「拔剑断长蛟」用周处斩蛟的典故——不必去看水中的妖怪,而要像周处一样拔剑斩蛟,以豪迈的气概写对风浪的抗争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阻风的险恶写对自然的抗争,「不用燃犀照幽怪,要须拔剑断长蛟」以燃犀与斩蛟的典故写出了与风浪抗争的豪迈气概,最为精彩。全诗以险恶的自然环境衬托人的勇气,气魄雄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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