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遣四首 其一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是非得失一区区,蚊蚋啾啾共一壶。

是非得失不过是区区小事,如同蚊蚋在壶中啾啾争鸣。

不学退之求羽翼,惟凭一梦到华胥。

不学韩愈求仙问道以求羽化飞升,只凭一场梦到华胥之国。

赏析

题解
此为自遣四首其一。是非得失不过区区小事,蚊蚋啾啾共处一壶之中。不学韩愈求仙问道以求羽化,只凭一梦到华胥之国。诗中表达了超然物外、不求仙道的旷达。

逐句解读
「是非得失一区区」:是非得失不过是区区小事,「区区」写出了世俗争端之微不足道。

「蚊蚋啾啾共一壶」:如同蚊蚋在壶中啾啾争鸣,以蚊蚋喻世俗之争——在壶中争来争去,不过尔尔。

「不学退之求羽翼」:不学韩退之(韩愈)求仙问道以求羽化飞升,写出了不慕仙道的态度。

「惟凭一梦到华胥」:只凭一场梦到华胥之国,「华胥」是传说中的理想国度,写出了以梦为归的精神追求。

艺术手法
首句「一区区」以轻蔑语气写是非得失之渺小。次句以「蚊蚋共一壶」的比喻强化——蚊蚋在壶中争斗,看似激烈实则可笑,正如世人在天地间的争斗。后两句以韩愈为反面参照:韩愈晚年服食求仙,诗人则不学此道。

「惟凭一梦到华胥」以「惟」字限定了追求的方式——不求仙、不问道,只凭一梦。华胥之国是黄帝梦游的理想境界,以梦为归比求仙更为纯粹——不求肉体的飞升,只求精神的自由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自遣为旨,将世俗之争比作蚊蚋共壶,将精神追求寄托于华胥之梦。

「不学退之求羽翼,惟凭一梦到华胥」以否定求仙而肯定梦游的方式,表达了超越世俗却不求宗教解脱的精神取向,旷达而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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