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干明移居柯山何氏第令秬秸先葺所居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吾居最易足,容膝便有余。

我的居处最容易满足,仅容双膝之地便绰绰有余。

平生一亩宫,游宦乖所图。

平生所愿不过一亩之居,游宦在外却与初衷相违。

谪官求便安,僦舍柯山隅。

谪官之后只求便利安宁,租住在柯山的一角。

洒扫勤汝力,真成野人居。

洒扫之事勤劳你们出力,真正成了山野之人的居处。

栖鸿媚夜渚,待旦志在涂。

栖宿的鸿雁依恋夜间的沙洲,等待天明志在征途。

栖迟聊复尔,本不计忧娱。

滞留在此姑且如此,本来就不计较忧乐。

惟此东窗下,可以陈图书。

只有这东窗之下,可以陈列图书。

三酌便陶然,何者为吾庐。

三杯酒便陶然自得,哪里不是我的居庐呢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张耒从干明寺移居柯山何氏第的情景。诗人命二子秬秸先修葺居所,自己随后入住。诗中写居所虽简但足以安身,表现出随遇而安的豁达态度。

逐句解读
「吾居最易足,容膝便有余。」我的居处最容易满足,仅容双膝之地便绰绰有余。

「平生一亩宫,游宦乖所图。」平生所愿不过一亩之宫,游宦在外却与初衷相违。

「谪官求便安,僦舍柯山隅。」谪官之后只求便利安宁,租住在柯山的一角。

「洒扫勤汝力,真成野人居。」洒扫之事勤劳你们出力,真正成了野人的居处。

「栖鸿媚夜渚,待旦志在涂。」栖宿的鸿雁依恋夜间的沙洲,等待天明志在征途。

「栖迟聊复尔,本不计忧娱。」滞留在此姑且如此,本来就不计较忧乐。

「惟此东窗下,可以陈图书。」只有这东窗之下,可以陈列图书。

「三酌便陶然,何者为吾庐。」三杯酒便陶然自得,哪里不是我的居庐呢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容膝与一亩的对比开篇,表现知足的生活态度。栖鸿的比喻将谪居比作鸿雁暂栖,待旦志在涂暗示终将远行,为谪居生活赋予了暂时的意味。栖迟聊复尔的聊字透露出无可奈何中的自安。末二句三酌便陶然与何者为吾庐,前句写饮酒之乐,后句以反问表达居无定所的超然,化用陶渊明何处不可为之意,旷达而不做作。

总体评价
此诗写谪居移居,不怨不怒,以容膝便安的态度面对困境。诗中的栖鸿比喻既是自况也是自慰,暗示谪居不过暂栖。末句何者为吾庐的反问,将居所之念消解在酒的陶然之中,是一种既不执着也不颓废的生活智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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