柘城道中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欲雪日易晚,不寒风更清。

将要下雪的日子天黑得很快,虽不甚寒冷风却格外清冽。

崩桥断官路,积水入空城。

坍塌的桥梁阻断了官道,积水漫入了空旷的城池。

屏翳野初烧,降丘民始耕。

阴云天色下野外刚有烧荒的火光,百姓从高丘下来开始耕作。

冬晖疾如马,汲汲暝犹征。

冬日的阳光如奔马般飞逝,急急忙忙暮色中仍在赶路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张耒行经柘城(今河南柘城)道中时所作。诗写冬日赶路所见:欲雪未雪、桥断路毁、积水空城、野烧初耕,描绘出一幅中原冬日的荒寒图景,末以日暮疾行收束,写出行役的紧迫。

逐句解读
「欲雪日易晚」——将要下雪的日子天黑得快,阴沉的天色使白昼显得短暂。

「不寒风更清」——虽不甚寒冷,风却格外清冽,欲雪之前的空气干燥清明。

「崩桥断官路」——坍塌的桥梁阻断了官道,行路艰难,中原经战乱后的残破可见一斑。

「积水入空城」——积水漫入空旷的城池,荒城积水,人烟稀少。

「屏翳野初烧」——屏翳为云神,此处指阴云密布的天色下野外刚有烧荒的火光,农民开始备耕。

「降丘民始耕」——从高丘下来到低地的百姓开始耕作,冬初仍有农事。

「冬晖疾如马」——冬日的阳光如奔马般飞逝,白昼短暂,日光匆匆。

「汲汲暝犹征」——急急忙忙地在暮色中仍然赶路,日暮途远而行程未止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时间为序,从欲雪的午后写到日暮赶路,线索清晰。颔联「崩桥断官路,积水入空城」以两个残破意象叠加,写出中原凋敝的沉重,对仗工整而意境苍凉。颈联「屏翳野初烧,降丘民始耕」转写农事,以神名代天象,用典不露痕迹,在荒寒中见出生活的不息。尾联以比喻收束,「冬晖疾如马」将时间的流逝具象化,与「汲汲暝犹征」的紧迫感呼应,日光之速与行人之急相互映衬,使全诗在节奏上也有一种急促感。

总体评价
此诗写冬日道中所见,既有中原凋敝的苍凉,又有农人耕作的生机,末以日暮疾行收束,将行役之苦寓于景物描写之中。颔联的荒城断路尤为沉痛,在张耒的行役诗中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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