麞猿图
宋 · 张耒
译文
阴岩万古无纤尘,木石翠润无冬春。
幽暗的岩洞万古以来纤尘不染,木石翠绿润泽不分冬春。
时哉两猿挂复蹲,其一抱子为屈伸。
好一对猿猴,一挂一蹲,其中一只抱着幼子时而蜷缩时而伸展。
下有游貆意甚驯,雄雌嬉游循水滨。
下方有游荡的貆,神态十分驯顺,雌雄嬉戏沿着水边行走。
沐猴遇麞愕欲奔,据高自得俯而扪。
沐猴遇见麞惊愕想要奔逃,据守高处自得其乐俯身抚摸自己。
悬之门堂阅疑真,妙哉易生笔有神,以此成名以终身。
悬挂在门堂上观看疑为真物,妙啊易生的笔端有神,以此成名并终身以之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题画之作,描绘易生所绘《麞猿图》。诗中对画面上的猿、貆、沐猴、麞等动物逐一描摹,既写出画中物象的生动姿态,又赞颂画师笔力的神妙,末句点明画师以此成名终身的际遇。全诗以观画者视角层层展开,从岩洞环境到动物情态,再到画师技艺,如同一幅长卷缓缓铺开。
逐句解读
「阴岩万古无纤尘,木石翠润无冬春」——幽暗的岩洞万古以来纤尘不染,木石翠绿润泽,不分冬春。写画中岩洞环境的清幽恒久,以「无冬春」暗示画中世界超脱时令。
「时哉两猿挂复蹲,其一抱子为屈伸」——好一对猿猴,一挂一蹲,其中一只抱着幼子时而蜷缩时而伸展。写猿猴的动态,「挂复蹲」与「屈伸」精确捕捉画面上猿猴的姿态变化。
「下有游貆意甚驯,雄雌嬉游循水滨」——下方有游荡的貆,神态十分驯顺,雌雄嬉戏沿着水边行走。写貆的温顺与悠闲,与上方猿猴形成上下呼应。
「沐猴遇麞愕欲奔,据高自得俯而扪」——沐猴遇见麞惊愕想要奔逃,而它据守高处自得其乐,俯身抚摸自己。写沐猴遇麞的惊恐与据高自得的神态形成对比,一惊一安,生动有趣。
「悬之门堂阅疑真,妙哉易生笔有神,以此成名以终身」——悬挂在门堂之上观看,疑为真物;妙啊,易生的笔端有神,以此成名并终身以之。由画面转入对画师的赞叹,笔有神即画技通神,末句以画师际遇作结。
艺术手法
一、开头「阴岩万古无纤尘」以环境描写为画中世界定调,营造超尘绝俗的氛围,为后文动物出场铺垫。二、「挂复蹲」与「屈伸」以两个反义动词对举,精确再现画面动态,使静止的画面活起来。三、「沐猴遇麞愕欲奔,据高自得俯而扪」两句中沐猴既「愕欲奔」又「据高自得」,看似矛盾实则写出两种不同情境下的反应,层次分明。四、末三句由画入评,「疑真」二字是最高褒扬——以假乱真,进而推出「笔有神」,层层递进。
总体评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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