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晴二首 其一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洗来桐叶晚青青,积雨阑干暗菌生。

雨水洗过桐叶在傍晚格外青翠,积雨处栏杆旁暗暗生出菌类。

墙角半倾苔晕合,萧萧风草一蛩鸣。

墙角半倾颓苔藓晕痕聚合,萧萧风草中一只蟋蟀在鸣叫。

赏析

题解
此为乍晴二首其一,写久雨初晴后的景象。雨水洗过的桐叶在傍晚格外青翠,积雨之处栏杆旁生出了暗色的菌类。墙角半倾处苔痕聚合,风中萧萧的草间有一只蟋蟀在鸣叫。诗中写出了雨后潮湿荒寂的特有氛围。

逐句解读
「洗来桐叶晚青青」:雨水洗过之后,桐叶在傍晚时分显得格外青翠,「晚」字点明时间,「青青」叠字强化了雨后叶色的鲜明。

「积雨阑干暗菌生」:积雨之处,栏杆旁边暗暗地生出了菌类,写出了长久阴雨导致的潮湿腐败。

「墙角半倾苔晕合」:墙角已经半倾颓,苔藓的晕痕聚合成片,写出了年久失修与潮湿侵蚀的痕迹。

「萧萧风草一蛩鸣」:萧萧的风中草间,只有一只蟋蟀在鸣叫,「一蛩」写出了鸣声的稀少,反衬出环境的荒寂。

艺术手法
前两句以「洗来」写雨后之净,以「暗菌生」写积雨之弊——一面是桐叶的青翠,一面是菌类的暗生,净与腐并存。「暗」字写出菌生之隐蔽不为人喜。后两句以「半倾」「苔晕合」写建筑的衰败,「萧萧」「一蛩」以声衬寂。全诗色调偏暗:暗菌、半倾、苔晕、萧萧、一蛩,处处写荒寂,唯有「青青」一点亮色,却更显凄清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乍晴为题,写的却是雨后未干的荒寂之景。桐叶虽青,更多是菌生苔合的潮湿败落。末句「一蛩鸣」以孤独的虫鸣收束,将荒寂感推到极致,含蓄而深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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