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吴孟求承议二首 其二
宋 · 张耒
译文
我非初平叱羊口,江中浪作群羊走。
我不是黄初平那样能叱石成羊的仙人,却看到江中波浪如同群羊奔跑。
金山五日厌僧粥,挥榜瓜洲缆古柳。
在金山寺吃了五天已经吃厌了僧人的粥,乘船到瓜洲系缆在古老的柳树上。
晨兴但怪妻孥喜,故人致馈罗盘缶。
早晨起来只觉得奇怪妻儿为何高兴,原来是故人送来了满满一盘一缶的馈赠。
起倾残榼得余沥,洗盏再酌开蓬牖。
起来倾倒残存的酒器得到些许余沥,洗净酒盏再斟上酒打开船上的窗户。
风云惨淡秋已严,桑榆摇落山初瘦。
风云惨淡秋意已经很浓重了,桑树榆树叶子飘落山色初显消瘦。
军厨醇味尚烦公,应记疏慵穷太守。
军厨中的美酒佳肴还要烦劳您来馈赠,应当记得我这个疏懒的穷太守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《赠吴孟求承议二首》其二,承接前首继续抒写与吴孟求的交谊。诗中以黄初平叱石成羊的典故起兴,自嘲自己在金山做客的窘态,对友人馈赠酒食表达感激之情,是一首情真意切的酬赠之作。
逐句解读
「我非初平叱羊口,江中浪作群羊走」:我不是黄初平那样能叱石成羊的仙人,却看到江中波浪如同群羊奔走。
「金山五日厌僧粥,挥榜瓜洲缆古柳」:在金山寺吃了五天已经厌烦了僧粥,乘船到瓜洲系缆在古老的柳树上。
「晨兴但怪妻孥喜,故人致馈罗盘缶」:早晨起来只奇怪妻儿为何欢喜,原来是故人送来了满满一盘缶的馈赠。
「起倾残榼得余沥,洗盏再酌开蓬牖」:起来倾倒残存的酒器得到些许余沥,洗净酒盏再次斟酌打开船窗。
「风云惨淡秋已严,桑榆摇落山初瘦」:风云惨淡秋意已经浓重,桑榆树叶飘落山色初显消瘦。
「军厨醇味尚烦公,应记疏慵穷太守」:军厨中的美酒佳肴还要烦劳您馈赠,应当记得我这个疏懒的穷太守。
艺术手法
诗歌以典故起兴,黄初平叱石成羊的仙术与诗人自己「浪作群羊走」的江景观赏形成虚实对照,幽默自嘲之中见出诗人的豁达。
「金山五日厌僧粥」以日常细节入诗,不做作不掩饰,真实的窘态反而显得可爱亲切。
「晨兴但怪妻孥喜」以悬念手法写家人的惊喜,侧面衬托友人馈赠的珍贵与出人意料。
「风云惨淡秋已严,桑榆摇落山初瘦」是写景佳句,「山初瘦」三字将秋天山色凋零拟人化,新颖而传神。末句以「疏慵穷太守」自居,既是对友人的感念,也透露出为官清廉的自况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酬赠为主题,却没有应酬诗常见的虚与委蛇,而是以真实的生活细节和真挚的情感打动人。从「厌僧粥」到「得余沥」再到「洗盏再酌」,一系列动作描写将得到馈赠后的欣喜表现得淋漓尽致。诗中对秋景的描写也极为精到,「山初瘦」是张耒独创的诗眼,以瘦写山、以瘦写秋、以瘦写人,一字而三义。全诗语言朴实而意蕴丰富,是酬赠诗中的上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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