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稻
宋 · 张耒
译文
早稻如倒戈,十穗八九折。
早稻像倒戈的士兵般伏倒在地,十穗中倒折了八九穗。
晚稻不及秀,日炙根土烈。
晚稻还来不及抽穗开花,烈日炙烤着根部土壤灼热如火。
踏车激湖水,车众湖欲竭。
踏动水车抽取湖水,用水车的人太多湖水都快枯竭了。
得泉如沸汤,旱土湿未彻。
取来的泉水滚烫如沸水,干旱的土地湿都湿不透。
老农祝天工,叩额眼垂血。
老农向上天祈求,磕头至额头流血,眼中也流下血泪。
游云不作雨,风至辄散灭。
游动的云彩不肯化作雨水,风一吹来便散去消失。
昊天未悔祸,牲玉无徒设。
上天还没有悔止灾祸,祭品和玉帛也不是白白陈设的。
谁能缚妖魃,敕起龙泼剌。
谁能降伏这制造旱灾的妖魃,下令让龙王泼下倾盆大雨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旱灾中早稻倒折、晚稻枯焦的惨状,老农叩额流血祈雨无果,愤而呼唤缚妖魃、敕龙降雨。
逐句解读
「早稻如倒戈,十穗八九折」——早稻如同倒转的戈矛,十穗中八九折断。
「晚稻不及秀,日炙根土烈」——晚稻来不及吐穗开花,烈日炙烤根土滚烫。
「踏车激湖水,车众湖欲竭」——踏水车激引湖水,水车太多湖水将竭。
「得泉如沸汤,旱土湿未彻」——得到的泉水如沸汤般滚热,旱地湿透还未到底。
「老农祝天工,叩额眼垂血」——老农祈祷天公,叩头额破眼中垂血。
「游云不作雨,风至辄散灭」——游荡的云不化作雨,风一来便散灭。
「昊天未悔祸,牲玉无徒设」——上天尚未后悔降祸,牲畜玉帛白白陈设。
「谁能缚妖魃,敕起龙泼剌」——谁能缚住旱魃妖魔,下令让龙泼剌降雨。
艺术手法
一、「早稻如倒戈」以「倒戈」喻稻穗折断,战争意象转入农事,惨烈逼真。二、「踏车激湖水,车众湖欲竭」以湖水将竭写旱情之深——连水源都快用尽。三、「老农祝天工,叩额眼垂血」以「眼垂血」写祈雨之惨烈,极度的悲痛与无助。四、「谁能缚妖魃,敕起龙泼剌」以神话式的呼唤收束,愤怒中带着对天道的质疑,力量雄壮。
总体评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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