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告家居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朝日入寒屋,春风已复来。

朝阳照进寒屋,春风已经又回来了。

老子朝睡足,悠然有好怀。

老夫早晨睡足了,悠然有一份好心情。

冬温抱微疾,亦不禁酒杯。

冬天温暖时染了微恙,也挡不住饮酒的兴致。

悠悠三酌后,径使牢愁开。

悠悠地饮了三杯之后,直接使牢愁消散了。

恼我以贫贱,我心如死灰。

用贫贱来恼我,我的心如同死灰不为所动。

诱我以富贵,我视如尘埃。

用富贵来诱我,我视之如同尘埃。

以此行世间,何往愿不谐。

凭这样的心态行走世间,到哪里心愿不能如愿。

呼奴具鱐脯,蔬果粗安排。

叫仆人备些干肉脯,蔬果粗略地安排一下。

瓶中幸未干燥,不醉何归哉。

酒瓶中幸好还没干,不醉倒怎么回去呢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居家闲居时的旷达情怀。诗人告假在家,睡到自然醒,饮酒遣怀,对贫贱与富贵都不以为意,表现出一种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。

逐句解读
「朝日入寒屋,春风已复来。」朝阳照进寒舍,春风已经又回来了,写春日的温暖。

「老子朝睡足,悠然有好怀。」老夫早晨睡足了,悠然有一份好心情。

「冬温抱微疾,亦不禁酒杯。」冬天温暖时染了微恙,也挡不住饮酒的兴致。

「悠悠三酌后,径使牢愁开。」悠悠地三杯之后,直接使牢愁消散。

「恼我以贫贱,我心如死灰。」用贫贱来恼我,我的心如同死灰一般不为所动。

「诱我以富贵,我视如尘埃。」用富贵来诱我,我视之如同尘埃。

「以此行世间,何往愿不谐。」凭这样的心态行走世间,到哪里心愿不能如愿。

「呼奴具鱐脯,蔬果粗安排。」叫仆人备些干肉脯,蔬果粗略地安排一下。

「瓶中幸未燥,不醉何归哉。」酒瓶中幸好还没干,不醉倒怎么回去呢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对仗见长,恼我以贫贱与诱我以富贵形成工整的对句,死灰与尘埃的比喻表现了不为外物所动的超然。老子朝睡足的自称带有随性不羁的意味。牢愁开与心如死灰之间有一层转折——酒虽能开愁,但不开之心本就如死灰,暗示真正的超脱不需要外物。末句不醉何归哉以反问作结,语调轻松诙谐。

总体评价
此诗写闲居之乐,不同于一般的隐逸诗的清高,而是带着一种率真随性的生活气息。诗人并不刻意表现超脱,而是坦诚地享受日常的舒适——睡足、饮酒、不为贫贱所恼,这种真实的闲适比刻意的清高更可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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