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题二首 其二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苍苍落月井梧西,睡觉幽人自卷帷。

苍白的落月挂在井畔梧桐之西,幽人睡醒自己卷起帷帐。

只有林莺知梦断,晓庭人静语移时。

只有林间黄莺知道梦已断,清晨庭院中无人声黄莺啼叫了许久。

赏析

题解
此为杂题二首其二,写拂晓时分落月西沉、幽人醒来的情景。落月苍苍挂在井畔梧桐之西,幽人醒来自己卷起帷帐。只有林间黄莺知道梦已断,在清晨寂静的庭院中啼叫了许久。

逐句解读
「苍苍落月井梧西」:苍白的落月挂在井畔梧桐的西面,写出了黎明前月亮西沉的景象,「苍苍」写月色之暗淡。

「睡觉幽人自卷帷」:幽居之人睡醒后自己卷起帷帐,「自」字写出了无侍者的孤居之态。

「只有林莺知梦断」:只有林间的黄莺知道梦境已经中断,黄莺的啼叫似乎是对梦醒的呼应。

「晓庭人静语移时」:清晨的庭院中无人声,黄莺啼叫了许久才停,以鸟语衬托人的寂寞。

艺术手法
首句以「苍苍落月」写天色将明而未明之际,「井梧西」给出具体方位,画面感极强。次句「自卷帷」的「自」字是关键——无人服侍,独自起身,隐含孤寂。后两句是全诗的妙处:以「只有」限定——除了黄莺无人知晓梦断之事,人与莺之间形成一种孤寂的默契。

「语移时」写黄莺叫了许久,反衬出人的沉默——人醒来后不发一言,只有鸟儿在替他表达什么。以鸟之多语写人之沉默,含蓄深沉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落月、井梧、林莺写拂晓醒来之景,「只有林莺知梦断」将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写得亲密而孤独。末句以莺语久鸣反衬人的寂默,写出了梦醒后无边的空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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