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曲二首 其二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祖席驻征桡,开帆复信潮。

送别的宴席停驻了远行的船桨,扬起风帆又乘着涨潮前行。

隔筵桃叶泣,吹管杏花飘。

隔席间桃叶哀泣,管乐吹响时杏花飘落。

船去鸥飞阁,人归鹿上桥。

船离去时海鸥飞过楼阁,人归去时野鹿走上小桥。

别离惆怅泪,江鹭宿红蕉。

离别时惆怅落泪,江边的白鹭栖息在红蕉丛中。

赏析

题解
此首为「怨曲二首」其二,写江上送别的场景与离愁。与第一首的边塞悲苦不同,此首以江南水乡为背景,桃叶杏花、鸥飞鹭宿,在柔美风光中写别离之苦,形成景与情的反差。全诗意象秀美而情感惆怅,是典型的乐府送别之曲。

逐句解读
「祖席驻征桡,开帆复信潮」——送别的筵席停泊着远行的船桨,扬帆启程又要顺着潮水而行。祖席即送别之席,征桡指远行船只,信潮指可靠的潮汐。

「隔筵桃叶泣,吹管杏花飘」——隔着筵席桃叶在哭泣,吹奏管乐时杏花飘落。桃叶暗用王献之桃叶渡之典,兼写春景与离愁,杏花飘落增添凄美。

「船去鸥飞阁,人归鹿上桥」——船离去时鸥鸟飞过楼阁,人归去时鹿走上了桥。鸥飞与鹿上桥写别后的空寂,以动物活动反衬人的不在。

「别离惆怅泪,江鹭宿红蕉」——别离的惆怅泪水,江边白鹭栖息在红蕉之上。以鹭宿红蕉的静景收束,色彩对照鲜明而情调凄迷。

艺术手法
一、「桃叶泣」一语双关,既指春雨中桃叶如泣,又暗用桃叶渡送别之典,物景与人事交融不露痕迹。二、「船去鸥飞阁,人归鹿上桥」以平行句式写别后场景,鸥与鹿的自在活动与人的离愁形成对照,以物之闲适反衬人之惆怅。三、「江鹭宿红蕉」以白鹭与红蕉的色彩对比构成鲜明画面,红白相映而情调寂寥,是以丽景写哀情的典型手法。四、全诗从送别到启程到别后,时间推进自然流畅,以景结情余味悠长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乐府笔法写江南送别,桃叶杏花、鸥飞鹭宿构成一幅秀美而惆怅的水乡画卷。张耒善于在柔美风光中寄寓离愁,景越美而情越伤。全诗格调清新而不流于浮艳,情感含蓄而不失真挚,短小精悍而韵味悠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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