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友人论文因以诗投之
宋 · 张耒
译文
我虽不知文,尝闻于达者。
我虽然不精通文章,曾经听通达之人说过。
文以意为车,意以文为马。
文章以立意为车,立意以文章为马。
理强意乃胜,气盛文如驾。
说理有力立意才能胜出,气势旺盛文章如同驾御。
理惟当即止,妄说即虚假。
说理只应当恰如其分地停止,妄加论说就是虚假。
气如决江河,势盛乃倾泻。
气势如同决堤的江河,势盛才能倾泻而出。
文莫如六经,此道亦不舍。
文章最好的莫过于六经,这个道理也不能舍弃。
但于文最高,窥不见隙罅。
只是在文章中最高明的,窥视不到缝隙。
故令后世儒,其能及者寡。
所以使得后世儒者,能够企及的人很少。
文章古亦众,其道则一也。
古代文章也很多,其道理却是一致的。
譬如张众乐,要以归之雅。
譬如演奏众多音乐,要以归于雅正为根本。
区区为对偶,此格最污下。
只做区区对偶,这种格调最为低下。
求之古无有,欲学固未暇。
在古人那里寻求不到,想学本来也无暇顾及。
君为时俊髦,我老安苟且。
你是当世的俊才,我老了只求苟且。
聊献师所传,无以吾言野。
姑且献上老师所传授的,不要以为我的话粗野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与友人论文——文以意为车、意以文为马,理强意胜、气盛文驾,六经最高而窥不见隙罅,文章之道一也如众乐归雅,区区对偶最污下,聊献师所传。
逐句解读
「我虽不知文,尝闻于达者」——我虽然不精通文章,曾经听通达之人说过。
「文以意为车,意以文为马」——文章以立意为车,立意以文章为马。
「理强意乃胜,气盛文如驾」——说理有力立意才能胜出,气势旺盛文章如同驾御。
「理惟当即止,妄说即虚假」——说理只应当恰如其分地停止,妄加论说就是虚假。
「气如决江河,势盛乃倾泻」——气势如同决堤的江河,势盛才能倾泻而出。
「文莫如六经,此道亦不舍」——文章最好的莫过于六经,这个道理也不能舍弃。
「但于文最高,窥不见隙罅」——只是在文章中最高明的,窥视不到缝隙。
「故令后世儒,其能及者寡」——所以使得后世儒者,能够企及的人很少。
「文章古亦众,其道则一也」——古代文章也很多,其道理却是一致的。
「譬如张众乐,要以归之雅」——譬如演奏众多音乐,要以归于雅正为根本。
「区区为对偶,此格最污下」——只做区区对偶,这种格调最为低下。
「求之古无有,欲学固未暇」——在古人那里寻求不到,想学本来也无暇顾及。
「君为时俊髦,我老安苟且」——你是当世的俊才,我老了只求苟且。
「聊献师所传,无以吾言野」——姑且献上老师所传授的,不要以为我的话粗野。
艺术手法
一、「文以意为车,意以文为马」以车马喻文与意的关系——意为根本如车,文为辅助如马。二、「理强意乃胜,气盛文如驾」以理与气为文章的两大支柱——理使意胜、气使文驾。三、「譬如张众乐,要以归之雅」以众乐归雅喻文章之道——形式多样但根本一致。四、「区区为对偶,此格最污下」以直率的批评写对偶之文的低下——反映了宋代古文运动的文学观。
总体评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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