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陈杂诗十首 其二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昔记古甲子,商灭而周兴。

古书所记甲子日,商朝灭亡而周朝兴起。

如何雨此日,乃为霪雨征。

为何此日下雨,竟成了连绵大雨的征兆。

阴阳久乖张,此事颇有凭。

阴阳之气长久失调,这些事确实有凭据。

岂天悔牧野,洗此漂杵腥。

难道是上天后悔牧野之战,要洗去那血浮杵臼的腥气。

旧雨水未干,洞房苔欲青。

旧雨积水还未干透,深屋中青苔将要生出绿意。

新雨虽霡霡,欺我墙善崩。

新雨虽然细小绵密,却欺负我那容易倒塌的土墙。

虚堂就夕眠,永夜楸桐声。

空旷的厅堂中入夜就寝,漫漫长夜听着楸树桐叶的声响。

萧然秋气至,岂觉巾屦轻。

萧瑟的秋气已经到来,怎不觉得头巾鞋履都轻便了些。

怜我老病者,三伏困薰蒸。

可怜我这年老多病的人,三伏天里困于蒸熏暑热。

得凉且饱饭,何暇念秋成。

能得到清凉且吃饱饭就够了,哪有余暇去挂念秋天的收成。

赏析

题解
此为寓陈杂诗十首之二,以甲子日大雨联系到商灭周兴的天命之征,写秋气萧然而老病之人但求凉饱不问秋成。

逐句解读
「昔记古甲子,商灭而周兴」——从前记载古时的甲子日,商朝灭亡而周朝兴盛。

「如何雨此日,乃为霪雨征」——为何这一日下雨,竟成为霪雨的征兆。

「阴阳久乖张,此事颇有凭」——阴阳之气久已乖张不和,此事颇有些凭据。

「岂天悔牧野,洗此漂杵腥」——难道上天后悔牧野之战,用雨来洗去漂杵的血腥。

「旧雨水未干,洞房苔欲青」——旧雨的水还没有干,深房中苔藓将要变青。

「新雨虽霡霡,欺我墙善崩」——新雨虽然细密,欺负我土墙容易崩塌。

「虚堂就夕眠,永夜楸桐声」——在空堂中就夕而眠,长夜中楸树桐叶之声。

「萧然秋气至,岂觉巾屦轻」——萧然的秋气已至,哪里还觉巾屦轻便。

「怜我老病者,三伏困薰蒸」——可怜我这老病之人,三伏天困于熏蒸暑气。

「得凉且饱饭,何暇念秋成」——能够得凉且吃饱饭,哪有闲暇去想秋天的收成。

艺术手法
一、「岂天悔牧野,洗此漂杵腥」以大胆的想象将连日大雨与牧野之战的血腥联系起来,奇想横生。二、「新雨虽霡霡,欺我墙善崩」以「欺」字拟人写雨的欺凌,墙之善崩是贫居之苦。三、「永夜楸桐声」以落叶声写秋之将至,彻夜不息。四、「得凉且饱饭,何暇念秋成」以老病之人的切身需求收束——凉与饱已是最大的愿望,秋收之虑已非力所能及。

总体评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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