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所叹五首 其一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十夫操戈群入市,市人奔走争逃死。

十个人拿着戈矛成群结队闯入市集,市集上的人奔走争相逃命。

鸡飞犬逝闾里空,攘夺金珠虏妻子。

鸡飞狗逃街巷为之一空,抢夺金珠宝石掳掠妻子儿女。

世人恶盗恐不深,真不为盗能有几。

世人对盗贼的厌恶恐怕不够深,真正不作盗贼的人能有几个。

何况蚩蚩田野人,欲使饥寒不为此。

何况那些质朴无知的田野之人,要想让他们在饥寒中不这样做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有所叹五首其一,叹世人对盗贼的痛恨与对饥寒迫人之理的忽视。十夫操戈群入市、鸡飞犬逝、攘夺金珠虏妻子、世人恶盗恐不深、何况蚩蚩田野人欲使饥寒不为此,写出了对底层人民为盗的同情与对治本之道的思考。

逐句解读
「十夫操戈群入市」:十个人拿着戈矛成群结队闯入市集。

「市人奔走争逃死」:市集上的人奔走争相逃命。

「鸡飞犬逝闾里空」:鸡飞狗逃街巷为之一空。

「攘夺金珠虏妻子」:抢夺金珠宝石掳掠妻子儿女。

「世人恶盗恐不深」:世人对盗贼的厌恶恐怕不够深。

「真不为盗能有几」:真正不作盗贼的人能有几个。

「何况蚩蚩田野人」:何况那些质朴无知的田野之人。

「欲使饥寒不为此」:要想让他们在饥寒中不这样做。

艺术手法
诗歌以「十夫操戈群入市」开篇,以暴力场景的直写引人入胜——群盗入市,鸡飞狗逃。颔联「鸡飞犬逝闾里空,攘夺金珠虏妻子」以「鸡飞犬逝」写市集的混乱,以「攘夺金珠虏妻子」写盗贼的暴行。颈联「世人恶盗恐不深,真不为盗能有几」以「恐不深」写对痛恨之深度的质疑——世人都恶盗贼但恐怕痛恨得不够深,因为「真不为盗能有几」——真正不作盗贼的人其实很少。尾联「何况蚩蚩田野人,欲使饥寒不为此」以「蚩蚩」写田野之人的质朴无知,以「欲使饥寒不为此」写最深刻的诘问——饥寒交迫中怎能不为此,写出了对底层人民为盗的同情——不是为盗者本恶,而是饥寒所迫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直白的语言写对社会问题的思考,「何况蚩蚩田野人,欲使饥寒不为此」以饥寒迫人的逻辑写对底层人民为盗的同情,最为深刻。全诗不事雕琢而直指社会问题的根本,体现了诗人对社会现实的深切关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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