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所叹五首 其四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蝎能毒人不能死,人能捕蝎残其类。

蝎子能毒人却不能将人毒死,人能捕杀蝎子残害它的同类。

世人意恶蝎为虐,人蝎相残竟谁至。

世人心意厌恶蝎子肆虐害人,人与蝎互相残害究竟谁更过分。

不参彼已怨一方,自古诗人以为刺。

不考量彼此只怨恨一方,自古以来诗人都将此作为讽刺。

我疑人酷蝎所羞,何暇区区论蝎罪。

我怀疑人的残酷连蝎子都会感到羞愧,哪有空闲去讨论蝎子的罪过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有所叹五首其四,叹人与蝎相残之惨甚于蝎毒。蝎能毒人不能死、人能捕蝎残其类、人蝎相残竟谁至、不参彼已怨一方、我疑人酷蝎所羞、何暇区区论蝎罪,以蝎与人的对比写人的残酷甚于蝎的毒害。

逐句解读
「蝎能毒人不能死」:蝎子能毒害人却不能致人死命。

「人能捕蝎残其类」:人能捕捉蝎子残害它们的同类。

「世人意恶蝎为虐」:世人心意厌恶蝎子认为它在肆虐。

「人蝎相残竟谁至」:人与蝎互相残害究竟谁更甚。

「不参彼已怨一方」:不去比较彼此只怨恨一方。

「自古诗人以为刺」:自古以来诗人便以此为讽刺。

「我疑人酷蝎所羞」:我怀疑人的残酷连蝎子都感到羞耻。

「何暇区区论蝎罪」:哪里还有空闲去区区讨论蝎子的罪过。

艺术手法
诗歌以「蝎能毒人不能死」开篇,以蝎子毒人却不能致死写蝎的危害有限。

「人能捕蝎残其类」以人捕蝎残类写人的危害更大——蝎不过毒人,人却要残其种类。

「世人意恶蝎为虐,人蝎相残竟谁至」以「意恶」写世人对蝎的厌恶,以「竟谁至」写诘问——人蝎相残到底谁更过分。颈联「不参彼已怨一方,自古诗人以为刺」以「不参彼已」写世人的偏见——不比较彼此只怨一方,以「诗人以为刺」写诗歌的讽刺传统——诗人一向以此类事情为讽刺。尾联「我疑人酷蝎所羞,何暇区区论蝎罪」以「人酷蝎所羞」写最深刻的判断——人的残酷连蝎子都感到羞耻,以「何暇论蝎罪」写对蝎罪之说的否定——人的罪过远甚于蝎,哪里还有空闲讨论蝎子的罪过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蝎与人的对比写人的残酷,「我疑人酷蝎所羞,何暇区区论蝎罪」以人酷蝎羞的判断写对人性残酷的深刻批判,最为有力。全诗以蝎之小恶对比人之大恶,以小见大,发人深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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