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所叹五首 其三
宋 · 张耒
译文
蛙鸣聒聒满我池,我宁知尔乐与悲。
蛙鸣聒噪之声充满了我的池塘,我哪里知道你们的快乐与悲伤。
周公洒灰教后世,顾我龌龊不忍施。
周公洒灰驱蛙教导后人,看看我自己的龌龊却不忍心施行。
越人嗜汝过刍豢,芼以芳香侑朝饭。
越地之人嗜好你超过牛羊豢养,掺以芳香佐早餐之用。
藏身泥沙勿妄出,世人重味轻天物。
藏身于泥沙之中不要妄自出来,世人看重美味而轻贱天生的万物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有所叹五首其三,叹蛙的命运与人对天物的轻贱。蛙鸣聒聒满我池、周公洒灰教后世、越人嗜汝过刍豢、藏身泥沙勿妄出、世人重味轻天物,以蛙的命运写人对自然生灵的态度。
逐句解读
「蛙鸣聒聒满我池」:蛙鸣聒噪之声充满了我的池塘。
「我宁知尔乐与悲」:我哪里知道你们的快乐与悲伤。
「周公洒灰教后世」:周公洒灰驱蛙教导后人。
「顾我龌龊不忍施」:看看我自己的龌龊却不忍心施行。
「越人嗜汝过刍豢」:越地之人嗜好你超过牛羊豢养。
「芼以芳香侑朝饭」:掺以芳香佐早餐之用。
「藏身泥沙勿妄出」:藏身于泥沙之中不要妄自出来。
「世人重味轻天物」:世人看重美味而轻贱天生的万物。
艺术手法
诗歌以「蛙鸣聒聒满我池」开篇,以蛙鸣写池塘的热闹——蛙声聒噪充满池塘。
「我宁知尔乐与悲」以「宁知」写人对蛙之悲乐的不解——不知蛙鸣是快乐还是悲伤。
「周公洒灰教后世」以周公洒灰驱蛙的典故写人对蛙的厌恶——周公曾教人洒灰驱蛙。
「顾我龌龊不忍施」以「不忍施」写自己的恻隐之心——虽然也可驱蛙却不忍心。颈联「越人嗜汝过刍豢,芼以芳香侑朝饭」以越人嗜蛙写蛙的另一重命运——有人厌恶便有人嗜食,以「过刍豢」写越人对蛙的喜爱超过牛羊,以「芼以芳香侑朝饭」写食蛙的精致。尾联「藏身泥沙勿妄出,世人重味轻天物」以「勿妄出」写对蛙的劝诫——不要妄自出来,以「重味轻天物」写对世人的批判——世人为了美味而轻贱天生的生灵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蛙的命运写人对自然生灵的两种态度,「世人重味轻天物」以重味与轻天物的对比写对世人的批判最为深刻。全诗从蛙鸣到驱蛙再到食蛙,以蛙的命运写人的残忍,以小见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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