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所叹五首 其二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饥儿无食偷邻桑,主人杀儿尸道傍。

饥饿的孩童没有食物偷摘邻家的桑叶,主人杀了孩童尸体横陈道旁。

母兄知儿死不直,行哭吞声空叹息。

母亲和兄长知道孩子死得不值,边走边哭吞声空自叹息。

生重于桑亦易明,何为以身邀所轻。

生命重于桑叶这也是容易明白的道理,为什么要用生命去换那不值钱的东西。

没身毫厘易其死,世上谁非窃桑子。

丧失生命只为毫厘之物便轻易死去,世上谁不是窃取桑叶的孩子呢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有所叹五首其二,叹饥儿偷桑被杀的惨剧与法律的失当。饥儿无食偷邻桑、主人杀儿尸道傍、母兄知儿死不直、生重于桑亦易明、何为以身邀所轻、没身毫厘易其死、世上谁非窃桑子,以一个极端案例写法律的残酷与对生命的漠视。

逐句解读
「饥儿无食偷邻桑」:饥饿的孩童没有食物偷摘邻家的桑叶。

「主人杀儿尸道傍」:主人杀了孩童尸体横陈道旁。

「母兄知儿死不直」:母亲和兄长知道孩子死得不值。

「行哭吞声空叹息」:边走边哭吞声空自叹息。

「生重于桑亦易明」:生命重于桑叶这也是容易明白的道理。

「何为以身邀所轻」:为什么要用生命去换那不值钱的东西。

「没身毫厘易其死」:丧失生命只为毫厘之物便轻易死去。

「世上谁非窃桑子」:世上谁不是窃取桑叶的孩子呢。

艺术手法
诗歌以「饥儿无食偷邻桑」开篇,以「饥儿」与「偷桑」写悲剧的起因——饥饿的孩子不过偷了几片桑叶。

「主人杀儿尸道傍」以「杀儿」与「尸道傍」写惨剧的结局——仅仅因为偷桑便被杀了,尸体横在路边。

「母兄知儿死不直,行哭吞声空叹息」以「死不直」写孩子死得不值,以「行哭吞声」写亲人的悲痛与无奈——知道不公正却无力抗争。颈联「生重于桑亦易明,何为以身邀所轻」以「生重于桑」写生命的价值——生命当然比桑叶重要这是再明白不过的道理,以「邀所轻」写为桑叶丧生的不值。尾联「没身毫厘易其死,世上谁非窃桑子」以「毫厘」写偷桑之物的微不足道,以「易其死」写生命被轻易剥夺,以「谁非窃桑子」写最深刻的诘问——世上谁没有为蝇头小利而冒险呢,难道都该被杀吗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一个极端案例写法律的残酷,「生重于桑亦易明,何为以身邀所轻」以生命与桑叶的轻重对比最为鲜明。

「世上谁非窃桑子」以诘问写对法律残酷的控诉,振聋发聩。全诗以朴实的语言写深刻的社会批判,体现了诗人对弱者的深切同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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