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刘梦得三题 其三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春竟去

春天终究离去了

白发感生平

白发之人感慨一生的经历

流水去不断

流水离去绵绵不断

夕阳犹有情

夕阳西下似乎还有留恋之情

旧时桃李月

旧日桃李花开的月夜

悄悄向人明

悄悄地照亮了人的心扉

赏析

题解
此为仿刘禹锡三题第三首,写春去之后的迟暮之感。前两首分别写暮春之愁与送春之怅,此首更进一层,春已竟去,白发之人感怀生平,以流水夕阳之尚有情反衬人事之无常。末以桃李月之悄悄向人明收束,含蓄中见深意。

逐句解读
「春竟去,白发感生平」——春天终究去了,白发之人感怀平生。竟去写春之不可留,白发感生平写由春去而引发的人生迟暮之感。

「流水去不断,夕阳犹有情」——流水离去不断,夕阳尚且有情。流水无情而去与夕阳有情而留,以自然之有情反衬人生之无常。

「旧时桃李月,悄悄向人明」——旧时桃李盛开的月夜,悄悄地向人照着光明。旧时写昔日之美好,桃李月即春月,悄悄向人明写月光之温柔如旧而人已非当年。

艺术手法
一、「流水去不断,夕阳犹有情」以流水与夕阳构成无情与有情的对比,流水之不断去写时光之不可逆,夕阳之犹有情写自然之温存,这种对照将人生无常之感写得更为深沉。二、「旧时桃李月」以旧时写今日之非旧,桃李月是春天的标志而春已去,美好仅存于记忆之中。三、「悄悄向人明」以月光之温柔反衬人之孤独,月犹如此而人何以堪,以景写情含蓄至极。四、三首组诗层层递进,从暮春之愁到送春之怅再到春去之感,情感不断加深,此首为三首之压卷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为组诗中最深沉的一首,春已竟去不再停留,白发人面对流水夕阳而生生平之感。流水去不断之无情与夕阳犹有情之温存构成全诗的情感张力,末以桃李月之悄悄向人明收束,月光依旧而人事已非,无限感慨尽在悄悄二字之中。三首组诗由此及彼、由浅入深,此首以最短之篇幅写最深之感慨,堪称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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