谒告之楚出都晚泊
宋 · 张耒
译文
马迹不在眼,浪声初泊船。
车马的痕迹已不在视野之中,听着水浪声刚刚停泊了船只。
苍禾荒霁泽,红树表霜川。
苍色的禾苗生长在雨后荒芜的水泽中,经霜的红树标示着河川的走向。
淮海南浮地,星辰北拱天。
淮海之地地势向南低洼,星辰环绕北极拱卫中天。
东方聊一饱,楚稻不论钱。
在东方之地姑且吃上一顿饱饭,楚地稻米丰足不必论价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张耒请假离京赴楚,傍晚泊船时所作。诗中描写泊船所见之景:荒泽霜川、淮海星辰,兼写旅途中的一餐之饱,既有行役的苍茫感,又有楚地丰饶的慰藉。
逐句解读
「马迹不在眼」——已经看不到车马的痕迹,说明远离京城道路,行至偏僻之处。
「浪声初泊船」——听到水浪拍岸的声音,刚刚停泊船只,点明水路行程。
「苍禾荒霁泽」——苍色的禾苗生长在荒芜的霁后水泽,雨后天晴的湿地仍显荒凉。
「红树表霜川」——经霜的红树标示着河川的走向,秋色入目,霜天寥廓。
「淮海南浮地」——淮海之地地势向南倾斜低洼,写出地理特征。
「星辰北拱天」——星辰环绕北极而拱卫中天,仰望星空,天象昭然。
「东方聊一饱」——在东方之地姑且吃一顿饱饭,旅途中的朴素满足。
「楚稻不论钱」——楚地稻米丰足不须论价,极言物产之丰饶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泊船为起,以远景展开,由近而远、由地而天。颔联「苍禾荒霁泽,红树表霜川」色彩对比鲜明,苍与红、荒与霜,既是视觉印象又暗含情绪。颈联「淮海南浮地,星辰北拱天」以地对天、以南对北,气象宏大,将旅途之景提升至天地之间。尾联忽转至饮食小事,以「聊一饱」的朴质对「不论钱」的豪爽,大处着眼与小处落笔之间形成张力,使全诗不流于空泛。
总体评价
此诗写旅途泊船所见,由近及远,由地到天,气象开阔。颔联色彩鲜明,颈联天地对照,尾联以饮食之足收束,于苍茫中见出楚地丰饶的慰藉,是张耒行役诗中有格局又有生活气息的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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