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木落风高砧杵伤

树叶飘落,秋风猛烈,捣衣声令人感伤

孤城更漏入秋长

孤城中更漏声声,秋夜显得格外漫长

寒生疏牖人无梦

寒气从稀疏的窗户透入,人难以入梦

月过中庭树有霜

月光照过中庭,树上结了白霜

报落梧桐犹陨叶

报知秋天已到的梧桐树仍在落叶

知时蟋蟀解亲床

知晓时令的蟋蟀懂得靠近床边

年年多病浑无寐

年年多病缠身,整夜都无法入睡

静对楞严一炷香

只能静静地面对楞严经点燃一炷香

赏析

题解
此诗题为「夜」,是张耒描写秋夜不寐的作品。诗中木落风高、孤城更漏、寒生疏牖、月过中庭,末以静对楞严一炷香写以佛经安心的修持。

逐句解读
「木落风高砧杵伤,孤城更漏入秋长」:树叶凋落风声高急砧杵声令人伤感,孤城中更漏声入秋后格外绵长。

「寒生疏牖人无梦,月过中庭树有霜」:寒气生于稀疏的窗户人无梦可做,月光经过中庭树上结了霜。

「报落梧桐犹陨叶,知时蟋蟀解亲床」:报告凋落的梧桐还在陨落叶片,知时的蟋蟀懂得亲近床榻。

「年年多病浑无寐,静对楞严一炷香」:年年多病完全睡不着,静静对着楞严经点一炷香。

艺术手法
诗歌以秋夜不寐写病中的修持。

「木落风高砧杵伤」以木落风高写秋的肃杀,以砧杵伤写砧声的催愁。

「孤城更漏入秋长」以更漏长写秋夜的漫长。

「寒生疏牖人无梦」以寒生疏牖写居所的简陋,以人无梦写失眠的痛苦。

「月过中庭树有霜」以月过写夜的推移,以树有霜写秋寒的深重。

「报落梧桐犹陨叶」以梧桐陨叶写秋的深化——梧桐是报秋之树,「知时蟋蟀解亲床」以蟋蟀亲床写秋虫入室——蟋蟀九月入床下。末句「年年多病浑无寐,静对楞严一炷香」以多病无寐写身体的困苦,以楞严一炷香写心灵的依靠——在无寐的漫漫长夜中只有佛经可作慰藉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秋夜不寐写病中的修持。

「寒生疏牖人无梦,月过中庭树有霜」以寒、霜写出了秋夜的冷峻。末句的静对楞严一炷香写出了以佛经安心的精神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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