薰风二首 其二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雨霁众山秀,孤云散奇姿。

雨过天晴群山秀丽,一片孤云散开呈现奇特的姿态。

念知朱明始,爱此午景迟。

想到夏天已经开始,喜爱这午后的阳光迟迟不退。

居闲敢自逸,隠几玩文词。

居闲怎敢自己安逸,倚着几案玩味诗文。

萧萧林风来,乱我书与诗。

萧萧的林风吹来,吹乱了我的书和诗。

身僻幸无患,官闲讵辞卑。

身居偏僻庆幸没有祸患,官闲难道还嫌弃职位卑微。

逍遥漉酒翁,千载与为期。

逍遥自在如漉酒的老翁陶渊明,千年之后与之同为期许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《薰风二首》之第二首,写初夏闲居之趣。诗中写雨后众山秀美、孤云散逸,居闲读书、林风乱书,身僻无患、官闲不辞,末以陶渊明式的逍遥为期。全诗以闲适为基调,写出了贬谪生活中难得的自得之趣。

逐句解读
「雨霁众山秀」——雨过天晴群山秀丽。

「雨霁」写雨的结束,「众山秀」写雨后山色的清新,以雨后山景写自然的美好。

「孤云散奇姿」——一片孤云散开呈现出奇特的姿态。

「孤云散奇姿」写云的变幻,以孤云的奇姿写天空的生动。

「念知朱明始」——想到知道夏天开始了。

「朱明」为夏季的别称,「始」写季节的起始,以季节的转换写时间的推移。

「爱此午景迟」——喜爱这午后的阳光迟迟不退。

「午景迟」写午后日光的留恋,以景迟写闲适中的悠然。

「居闲敢自逸」——居闲怎敢自己安逸?「敢自逸」以反问写不敢懈怠,以不敢写居闲中的自律。

「隠几玩文词」——倚着几案玩味文章。

「隠几」写倚案的姿态,「玩文词」写品味诗文,以玩味写读书之乐。

「萧萧林风来」——萧萧的林风吹来。

「萧萧」写风声,「林风来」写风从林中至,以风写自然的声息。

「乱我书与诗」——吹乱了我的书和诗。「乱」写风的调皮,以风乱书写的闲趣写闲居生活的随意。

「身僻幸无患」——身居偏僻庆幸没有祸患。

「身僻」写地方的偏远,「幸无患」写没有灾祸,以僻而无患写贬谪中的庆幸。

「官闲讵辞卑」——官闲难道还嫌弃职位卑微?「讵辞卑」以反问写不嫌官卑,以不辞卑微写闲居的知足。

「逍遥漉酒翁」——逍遥自在如漉酒的老翁。

「漉酒翁」指陶渊明,以陶渊明的漉酒写逍遥的典范。

「千载与为期」——千年之后与之同为期许。

「千载与为期」写以陶渊明为精神同道,以跨越千年的精神认同写隐逸的坚定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五言古体的形式写闲居之趣,语言清简淡远。诗中「萧萧林风来,乱我书与诗」最为生动——以风乱书写的细节写闲居的随性,一个「乱」字既写风的不请自来又写生活的无拘无束。末以「逍遥漉酒翁,千载与为期」收束,以陶渊明为精神坐标,写出了闲居不等于懈怠而是另一种精神追求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闲居为题写贬谪生活中的自得之趣。全诗最动人处在「萧萧林风来,乱我书与诗」——风乱书写的细节既是写实又是隐喻,写出了闲居中最自然的情趣。末以陶渊明为精神坐标,以「千载与为期」的跨时空认同写出了隐逸精神的传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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