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狂言五首 其二
宋 · 张耒
译文
今春齐安大疾疫,闾里老弱死籍籍。
今春齐安大疫,乡里老弱死伤众多。
篾绳芦席肩两夫,绕郭累累瘗千百。
两肩夫用篾绳芦席抬着尸体,绕城累累埋葬了成百上千。
玄冥一日行正令,疠气入地应千尺。
玄冥冬神一旦行使其正令,瘟疫之气应被压入地下千尺。
异乡身健百不忧,有钱但知沽酒吃。
在异乡身体健康百事不忧,有钱只管买酒来喝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《雪中狂言五首》第二首,写齐安大疫之后的大雪。今春瘟疫死伤无数,篾绳芦席裹尸遍埋城郭,而玄冥行令降雪将疠气压入地下千尺,异乡之身尚健只知买酒吃——在灾难面前以一种近乎放纵的态度来面对。
逐句解读
「今春齐安大疾疫,闾里老弱死籍籍」:今春齐安大疫,乡里老弱死伤众多。
「篾绳芦席肩两夫,绕郭累累瘗千百」:两肩夫用篾绳芦席抬着尸体,绕城累累埋葬了成百上千。
「玄冥一日行正令,疠气入地应千尺」:玄冥冬神一旦行使其正令,瘟疫之气应被压入地下千尺。
「异乡身健百不忧,有钱但知沽酒吃」:在异乡身体健康百事不忧,有钱只管买酒来喝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直白的笔触写瘟疫之惨与雪后之慰。
「篾绳芦席肩两夫」以具体细节写埋尸的场景,触目惊心。
「绕郭累累瘗千百」以「累累」形容墓地之多,极写灾难之重。
「玄冥一日行正令」将降雪解释为冬神行令驱疫,给了灾难一个自然的解释。末以饮酒作结,看似放纵实为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总体评价
此诗写瘟疫之惨与雪后之慰,笔触直白有力。从死亡的惨烈到生存的庆幸,情感张力巨大,体现了张耒诗中直面苦难的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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