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病月余呈子由二首 其一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蔀室悠悠昏复朝

昏暗的居室中悠悠度日,从黄昏又到清晨

强披庄子说逍遥

勉强翻阅《庄子》谈论逍遥之理

四禅未到风犹梗

四禅的境界还未达到,心中之风仍觉滞碍

九转无功火不烧

九转金丹没有功效,炉中之火也不燃烧

学道若为调鹿马

学道之人如何能调伏心猿意马

是身不实似芭蕉

这身体并不坚实如同芭蕉一般

丹砂赤箭功何有

丹砂赤箭这些灵药有什么功效

想听清言意自消

只想听些清雅之言,烦恼便自然消散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「卧病月余呈子由二首」其一,写给苏辙的卧病感怀。诗中蔀室昏朝、庄子逍遥、四禅风梗、九转无功,末以鹿马和芭蕉写对修道的感悟。

逐句解读
「蔀室悠悠昏复朝,强披庄子说逍遥」:蔀室中悠悠地昏又复朝,勉强翻阅庄子谈逍遥。

「四禅未到风犹梗,九转无功火不烧」:四禅还没到风还在梗塞,九转丹没有功力火也不烧。

「学道若为调鹿马,是身不实似芭蕉」:学道如果像调伏鹿马一样,这身体不实在像芭蕉。

「丹砂赤箭功何有,想听清言意自消」:丹砂赤箭有什么功劳,想要听清言意思自然消散。

艺术手法
诗歌以卧病写对修道的感悟。

「蔀室悠悠昏复朝」以蔀室昏朝写病中的昏沉——草屋中昏昏沉沉过了一朝又一天,「强披庄子说逍遥」以强披庄子写病中的消遣——勉强翻开《庄子》谈论逍遥。

「四禅未到风犹梗」以四禅未到写修禅的未成——还没到四禅的境界心风还在梗塞,「九转无功火不烧」以九转无功写炼丹的失败——九转金丹没有功力丹火也烧不起来。

「学道若为调鹿马」以调鹿马喻修心——学道就像调伏鹿马一样困难,「是身不实似芭蕉」以芭蕉喻身体——身体不实在就像芭蕉一样层层剥开空无所有。末句「丹砂赤箭功何有」以丹砂赤箭写药物的无效——丹砂赤箭都是名贵药材却有什么用,「想听清言意自消」以清言意消写对清言的向往——想要听一番清言愁意自然消散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卧病写对修道的感悟。

「是身不实似芭蕉」以芭蕉喻身体的虚幻写出了佛道的无常观。全诗在病中写出了对修道的反思和对清言的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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