畏暑不出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赫赫三万里,共煮一鼎汤。

赫赫炎威笼罩三万里,天下如同共煮一鼎沸水。

蓬茅数椽屋,何处有清凉。

茅屋数间,哪里有清凉之处。

惟有摄心坐,憩此真道场。

只有收摄心神静坐,在这真正的道场中歇息。

清虚无一物,焚灼不能伤。

内心清虚一物不存,焚灼之热也不能伤害。

自我知此趣,两脚不下堂。

自从我懂得了这个道理,两只脚就不下堂了。

人皆笑我拙,我亦笑人狂。

人们都笑我笨拙,我也笑人们疯狂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畏暑不出、以静坐御热的经验。诗人认为外界酷热难当,唯有内心清虚方能不受焚灼,以精神的超脱对抗物理的酷热。

逐句解读
「赫赫三万里,共煮一鼎汤。」赫赫炎威笼罩三万里,天下如同共煮一鼎沸水。

「蓬茅数椽屋,何处有清凉。」茅屋数间,哪里有清凉之处。

「惟有摄心坐,憩此真道场。」只有收摄心神静坐,在这真正的道场中歇息。

「清虚无一物,焚灼不能伤。」内心清虚一物不存,焚灼之热也不能伤害。

「自我知此趣,两脚不下堂。」自从我懂得了这个道理,两只脚就不下堂了。

「人皆笑我拙,我亦笑人狂。」人们都笑我笨拙,我也笑人们疯狂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对比为核心:三万里煮一鼎汤的外热与清虚无一物的内空对比,人笑我拙与我笑人狂的态度对比。共煮一鼎汤的夸张比喻,将整个世界比作一锅沸水,骇人听闻。摄心坐的禅修方法,以心制热,是佛道二家的共同智慧。我亦笑人狂的反嘲,既自信又幽默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白话般的直率语言写出了以静御热的智慧。共煮一鼎汤的比喻令人印象深刻,摄心坐的方法虽简却蕴含深意。全诗不事雕琢而自有一种朴素的智慧之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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