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春初夏八首 其五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睡足高檐春日斜,碾声初破小龙茶。

在高檐下睡足醒来春日已西斜,碾茶声初次响起,碾碎的是小龙团茶。

楼边绿树飞红尽,春色墙阴老荠花。

楼边绿树间落红已飞尽,春色只余墙阴下老去的荠菜花。

赏析

题解
此为晚春初夏八首其五。睡足之后高檐下春日西斜,碾茶声初次破开小龙茶的宁静。楼边绿树上飞红已尽,春色只在墙阴下的老荠菜花中残存。诗中写出了春尽夏初的闲适与细微发现。

逐句解读
「睡足高檐春日斜」:睡足之后高檐下春日已经西斜,写出了午睡之长——从正午睡到日斜。

「碾声初破小龙茶」:碾茶声初次破开了小龙茶的宁静,「小龙茶」是宋代名茶,碾茶是品茶的准备工序。

「楼边绿树飞红尽」:楼边的绿树上飞红已经殆尽,写出了花落的彻底——花已全落。

「春色墙阴老荠花」:春色只在墙阴下的老荠菜花中还残存着,写出了春天的最后踪迹——不起眼的荠菜花成了春的余韵。

艺术手法
首句「睡足」写闲适——睡到自然醒。次句「碾声初破」写声音的介入——碾茶声打破了午后的寂静。后两句写花尽而余春:「飞红尽」写花之凋零,「墙阴老荠花」写春色的最后归宿——不在显眼处而在墙阴下,不在名花而在野荠。老荠菜花不起眼、不美丽,但它是春天最后的守望者。全诗从闲睡到碾茶到观景,层层推进,最终在「墙阴老荠花」中发现春的最后踪迹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闲居发现春之余韵为主题,「春色墙阴老荠花」以不起眼的荠菜花写出了春天的最后存在,细腻而有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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