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谯东魏武帝庙
宋 · 张耒
译文
草昧群龙鬭,英雄接上游。
天下混乱群雄逐鹿,英雄们接连占据上游之地。
吴卑青盖伏,蜀陋葆车留。
东吴卑微青盖投降,蜀汉浅陋葆车停留。
挟汉临诸夏,中原半九州。
挟天子以令诸侯临御华夏,占据中原半壁九州。
人惊吕布缚,谁信本初忧。
人们惊叹吕布被缚,谁又信袁绍本初之忧。
天作西南限,时方割据秋。
上天设下西南的界限,正是割据争霸的时节。
力终回赤壁,功止霸诸侯。
终究在赤壁之战中折戟,功业止于称霸诸侯。
历数知归禹,乾坤正造周。
天命历数知归于大禹之后,乾坤正在造就新的周朝。
事商完夙志,传子岂人谋。
像事奉商朝一样完成了夙愿,传位于儿子岂是人的谋划。
铜雀佳人恨,西陵拱木秋。
铜雀台上佳人遗恨,西陵墓旁拱木已入秋。
千年故乡庙,歌舞荐牢羞。
千年后故乡的庙宇,以歌舞祭品来祭祀。
赏析
题解
此诗题为「题谯东魏武帝庙」,是张耒在曹操庙前的咏史之作。诗中以群龙争斗、挟汉临夏、赤壁回天等历史事件写曹操的功业和局限,末以铜雀佳人和故乡庙祀写后人对曹操的复杂评价。
逐句解读
「草昧群龙鬭,英雄接上游」:在草创未明的时代群龙争斗,英雄占据了上游之势。
「吴卑青盖伏,蜀陋葆车留」:东吴卑微青盖降伏,蜀汉简陋葆车留存。
「挟汉临诸夏,中原半九州」:挟天子以令诸侯临制华夏,中原占据了半个天下。
「人惊吕布缚,谁信本初忧」:人们惊叹吕布被缚,谁信袁绍之忧。
「天作西南限,时方割据秋」:天造西南为限,时正值割据之秋。
「力终回赤壁,功止霸诸侯」:力量终究在赤壁回转,功业止步于霸诸侯。
「历数知归禹,乾坤正造周」:历数知道归于大禹,乾坤正在再造周朝。
「事商完夙志,传子岂人谋」:侍奉商朝完成了素志,传位给儿子岂是人的谋划。
「铜雀佳人恨,西陵拱木秋」:铜雀台上的佳人遗恨,西陵的拱木秋意萧萧。
「千年故乡庙,歌舞荐牢羞」:千年后故乡的庙宇,歌舞进献着祭品。
艺术手法
诗歌以咏史为核心评价曹操的功过。
「草昧群龙鬭」以群龙写汉末乱世的群雄并起,「英雄接上游」以上游写曹操占据的优势。
「挟汉临诸夏」以挟汉写曹操的策略——挟天子以令诸侯,「中原半九州」以半九州写曹操的版图。
「力终回赤壁」以赤壁写曹操的失败,「功止霸诸侯」以霸诸侯写曹操的局限——未能统一天下而止步于霸业。
「历数知归禹」以归禹写天命归于正统,「乾坤正造周」以造周写新的王朝建立。
「事商完夙志」以事商写曹操如周文王之事商——虽有权势而未篡位,「传子岂人谋」以传子写曹丕篡位——非曹操本意而是时势使然。
「铜雀佳人恨」以铜雀佳人写曹操的私欲和遗憾,「西陵拱木秋」以拱木秋写曹操墓地的凄凉——功业虽大而身后萧条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咏史评价曹操的功过。
「挟汉临诸夏,中原半九州」写曹操的功业,「力终回赤壁,功止霸诸侯」写曹操的局限。末句的铜雀佳人和西陵拱木在功业的壮美中注入了悲凉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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