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江州琵琶亭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危亭古榜名琵琶,尚有枫叶连荻花。

高亭上古匾写着琵琶之名,还有枫叶连着荻花。

呜呼司马则已矣,行人往来皆叹嗟。

唉,司马已经不在了,往来行人都嗟叹不已。

司马风流映千古,当日琵琶传乐府。

司马的风流映照千古,当日的琵琶声传入了乐府。

江山寂寞三百年,浔阳风月知谁主。

江山寂寞了三百年,浔阳的风月不知归谁做主。

我今单舸犯江潭,往来略已遍东南。

我今乘一叶孤舟行于江潭,往来已大致走遍东南。

可怜千里伤心目,不待琵琶泪满衫。

可怜千里伤心之目,不等听到琵琶已泪满衣衫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题江州琵琶亭,凭吊白居易《琵琶行》之遗迹。亭名琵琶而枫叶荻花尚存,司马已逝而往来之人皆嗟叹。白居易之风流映照千古,当日琵琶传入乐府,然而江山寂寞三百年,浔阳风月不知谁主。诗人自言乘舟遍历东南,千里伤心不待琵琶已泪满衣衫。全诗以凭吊古人引出自身之感,江山依旧而人已非,情韵悠长。

逐句解读
「危亭古榜名琵琶,尚有枫叶连荻花」——高亭上古匾写着琵琶之名,还有枫叶连着荻花。写琵琶亭之现状,以「枫叶荻花」暗合白居易《琵琶行》之句。

「呜呼司马则已矣,行人往来皆叹嗟」——唉,司马已经不在了,往来行人都嗟叹不已。以「呜呼」与「叹嗟」写凭吊之深。

「司马风流映千古,当日琵琶传乐府」——司马的风流映照千古,当日的琵琶声传入了乐府。赞白居易之风流不朽。

「江山寂寞三百年,浔阳风月知谁主」——江山寂寞了三百年,浔阳的风月不知归谁做主。以「三百年」写时间之远,以「知谁主」写兴亡之慨。

「我今单舸犯江潭,往来略已遍东南」——我今乘一叶孤舟行于江潭,往来已大致走遍东南。写自身之行旅。

「可怜千里伤心目,不待琵琶泪满衫」——可怜千里伤心之目,不等听到琵琶已泪满衣衫。以「不待琵琶」反用白居易诗意——白居易闻琵琶而泪下,我则不待琵琶已先泪流,伤心更甚。

艺术手法
一、「尚有枫叶连荻花」暗引白居易「枫叶荻花秋瑟瑟」,不言白诗而白诗自在其中,用典如盐着水。二、「江山寂寞三百年」以「寂寞」写三百年之无声无息,以「三百年」写时间之漫长,一笔将古今打通。三、「知谁主」以反问写兴亡之无常,风月依旧而主人已换,含蓄深婉。四、「不待琵琶泪满衫」是全诗点睛——白居易闻琵琶而泣,我则不闻琵琶已泣,伤心更在古人之上,以反转手法深化情感。

总体评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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