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安州张全翁大夫溪图
宋 · 张耒
译文
清溪萦洄流碧玉,散入缘冈万竿竹。
清溪萦绕回旋流着碧玉般的水,散入沿山冈而生的万竿翠竹中。
照春四合锦绣林,干云直上风霜木。
映照春天四面合围的锦绣之林,直冲云霄历经风霜的古木。
主人吾宗行珪璧,解组归来鬓犹绿。
主人是我同宗品行如珪璧之人,辞官归来鬓发尚绿。
祇知林下酒盈樽,不忧门外车推毂。
只知林下酒杯常满,不担忧门外车马推毂求仕。
灵心内守消冰炭,洗眼旁观看荣辱。
灵心内守消解冰炭般的矛盾,洗眼旁观世间荣辱。
造物乘除真有理,却将康健还无欲。
造物加减乘除真有道理,将健康还给了无欲之人。
嗟予放浪已半世,斥逐不去缘微禄。
叹我放浪已过半生,被贬斥却离不开因微薄俸禄。
六年一梦百忧患,踏雨褰裳过林麓。
六年如一场梦百般忧患,踏雨撩衣走过山林。
杀鸡为黍固留我,我自奔忙不皇宿。
杀鸡备饭殷勤留我,我却奔忙不得安宿。
乃知风月为君好,颇觉禽鱼憎我俗。
才知道风月是为你而好,颇觉禽鱼嫌我俗气。
楚鱼楚稻贱如土,老去容身一茅屋。
楚地鱼稻便宜如土,老来容身不过一间茅屋。
他年杖履请卜邻,与君静话烹粱粥。
他年拄杖漫步请允许我做邻居,与您安静地边聊边煮粱粥。
赏析
题解
此诗题安州张全翁大夫溪图,写张全翁归隐溪山的生活,同时感慨自己放浪半世、微禄缠身。全诗以溪图为媒介,将张全翁的闲适与自己的劳碌对比,表达了向往归隐而不得的矛盾心境。
逐句解读
「清溪萦洄流碧玉,散入缘冈万竿竹」:清溪萦绕回旋流着碧玉般的水,散入沿山冈而生的万竿翠竹中。
「照春四合锦绣林,干云直上风霜木」:映照春天四面合围的锦绣之林,直冲云霄历经风霜的古木。
「主人吾宗行珪璧,解组归来鬓犹绿」:主人是我同宗品行如珪璧之人,辞官归来鬓发尚绿。
「祇知林下酒盈樽,不忧门外车推毂」:只知林下酒杯常满,不担忧门外车马推毂求仕。
「灵心内守消冰炭,洗眼旁观看荣辱」:灵心内守消解了冰炭般的矛盾,洗眼旁观世间的荣辱。
「造物乘除真有理,却将康健还无欲」:造物加减乘除真有道理,将健康还给了无欲之人。
「嗟予放浪已半世,斥逐不去缘微禄」:叹我放浪已过半生,被贬斥却离不开因为微薄的俸禄。
「六年一梦百忧患,踏雨褰裳过林麓」:六年如一场梦百般忧患,踏雨撩衣走过山林。
「杀鸡为黍固留我,我自奔忙不皇宿」:杀鸡备饭殷勤留我,我却奔忙不得安宿。
「乃知风月为君好,颇觉禽鱼憎我俗」:才知道风月是为你而好,颇觉禽鱼嫌我俗气。
「楚鱼楚稻贱如土,老去容身一茅屋」:楚地的鱼稻便宜如土,老来容身不过一间茅屋。
「他年杖履请卜邻,与君静话烹粱粥」:他年拄杖漫步请允许我做邻居,与您安静地边聊边煮粱粥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对比为基本结构。张全翁的闲适与诗人的奔忙贯穿全篇。
「灵心内守消冰炭,洗眼旁观看荣辱」以对偶句式写出两种人生态度,一内守一旁观,境界高远。
「杀鸡为黍固留我,我自奔忙不皇宿」以叙事手法写出理想与现实冲突,真挚动人。末以「卜邻」之愿作结,既是对友人的向往,也是对自身处境的自嘲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题图为契机抒写归隐之愿,将友人的闲适与自身的劳碌对比鲜明。在羡慕中含自省,在向往中有无奈,体现了张耒谪居生活中复杂的心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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