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暮书事十二首 其一○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陈叶不肯堕,冻醪凝未融。

枯老的树叶迟迟不肯落下,冰冷的浊酒冻结还未融化。

寒林晴有影,霜日冷无风。

清寒的树林在晴日下投下阴影,霜天的太阳冰冷却无一丝风。

许国片心壮,劳生双鬓蓬。

许身报国的一片壮心犹在,但劳碌半生双鬓已如飞蓬般斑白。

功名任愚智,万事古今同。

功名无论愚者智者皆由天定,万般世事古往今来都是一样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「岁暮书事十二首」其十,写岁暮的壮志与衰老。诗中以陈叶不堕、冻醪未融的冬景为背景,写出许国壮心与劳生双鬓的矛盾,最终以古今同叹收束。

逐句解读
「陈叶不肯堕,冻醪凝未融」:陈旧的叶子不肯落下,冻住的浊酒凝结未融。

「寒林晴有影,霜日冷无风」:寒冷的树林晴天也有影子,霜日寒冷没有风。

「许国片心壮,劳生双鬓蓬」:许身报国这一片心还壮烈,劳碌一生双鬓已经蓬乱。

「功名任愚智,万事古今同」:功名任凭愚者智者,万事古今都是一样的。

艺术手法
诗歌以冬日的凝滞写壮心与衰老的矛盾。

「陈叶不肯堕」以叶之不堕写旧的执拗——叶子该落而不落如同壮心该灭而不灭,「冻醪凝未融」以醪之未融写冷的凝固——酒该化而不化如同处境该变而不变。

「寒林晴有影」以晴而有影写冬日的萧疏,「霜日冷无风」以冷而无风写冬日的沉闷——有影无风,一切都凝固了。

「许国片心壮」以片心之壮写壮志犹在,「劳生双鬓蓬」以双鬓之蓬写年华已老——心壮而鬓蓬,壮志与衰老不可调和的矛盾。末句「功名任愚智,万事古今同」以古今之同写普遍的感慨——不论愚智,功名的得失和万事的无奈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冬日凝滞的景象写壮心与衰老的矛盾。

「许国片心壮,劳生双鬓蓬」以心壮与鬓蓬的对立写出了壮志未酬而年华已老的痛苦。末句的古今同叹将个人的感慨上升到普遍的人生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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