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暮书事十二首 其三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风卷尘沙白,云垂雪意凝。

狂风卷起尘沙一片灰白,低垂的云层凝结着降雪之意。

夜山时叫虎,晚市早收灯。

夜里山间不时传来虎啸,傍晚集市早早熄了灯火。

园栗炮还美,村醪醉不能。

园中栗子烤了还是美味,村中浊酒却醉不起来。

三年官况味,真是冷于冰。

三年为官的滋味,真是比冰还冷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「岁暮书事十二首」其三,描写岁暮严冬中的荒寒景象和冷官况味。诗中以尘沙飞雪、虎叫灯收的冬夜和炮栗村醪的简朴生活,写出了三年冷官如冰的真实感受。

逐句解读
「风卷尘沙白,云垂雪意凝」:风卷起尘沙一片白色,云层低垂雪意凝结。

「夜山时叫虎,晚市早收灯」:夜晚山中不时传来虎啸,傍晚集市早早收了灯火。

「园栗炮还美,村醪醉不能」:园中的栗子烤了还很好吃,村中的浊酒喝醉了也倒不了。

「三年官况味,真是冷于冰」:三年做官的况味,真是比冰还冷。

艺术手法
诗歌以严冬荒寒的景象写冷官的况味。

「风卷尘沙白」以风卷尘沙写冬天的粗暴,「云垂雪意凝」以云垂雪凝写冬天的凝重——风卷云垂,天地间一片肃杀。

「夜山时叫虎」以虎叫写山中的凶险,「晚市早收灯」以灯收写人间的冷清——虎叫与灯收,自然的凶险和人间的萧条并存。

「园栗炮还美」以烤栗之美写苦中的小乐,「村醪醉不能」以村酒之薄写醉都不能——连醉都是奢侈的。末句「三年官况味,真是冷于冰」以冷于冰写官况的凄凉——比冰还冷,冷到了骨子里,这个比喻将全诗的所有寒冷意象统一到一个感受上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严冬荒寒写冷官的凄凉。

「三年官况味,真是冷于冰」是全诗的点睛之笔,以冷于冰的比喻将所有冬日的寒意凝缩为一个字——冷,冷的是天气更是官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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