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暮书事十二首 其六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北风吹马疾,石径上危基。

北风吹着马匹疾行,沿着石径登上高峻的台基。

野俎饱貆脯,山炉煮橡糜。

野外的案板上摆满了貆肉干脯,山中的炉灶煮着橡实粥。

寒耕敲冻石,猎火上风枝。

寒冷中耕作要敲开冻硬的石地,猎火在上风的枝头燃烧。

留滞亲麋鹿,多惭发欲丝。

滞留在此与麋鹿亲近,十分惭愧头发快要白如丝线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「岁暮书事十二首」其六,描写岁暮山中贫苦的生活。诗中以野俎山炉、寒耕猎火等意象写出了山居的艰苦,末以亲麋鹿而发欲丝的感慨写出了与世隔绝的落寞。

逐句解读
「北风吹马疾,石径上危基」:北风吹着马疾行,石径登上危险的基座。

「野俎饱貆脯,山炉煮橡糜」:野外的砧板上饱食貆肉干,山中的炉子煮着橡子粥。

「寒耕敲冻石,猎火上风枝」:寒冷中耕种敲打着冻硬的石地,猎火在上风头的树枝上燃烧。

「留滞亲麋鹿,多惭发欲丝」:滞留在此亲近了麋鹿,十分惭愧头发快要白如丝了。

艺术手法
诗歌以山居贫苦生活为核心。

「北风吹马疾」以风疾写行路的艰难,「石径上危基」以石径危基写地势的险峻。

「野俎饱貆脯」以貆脯写食物的粗简,「山炉煮橡糜」以橡糜写饭食的低劣——吃的是野味和橡子,与山外的精美饮食形成对比。

「寒耕敲冻石」以敲冻石写耕种的辛苦——土地冻硬了还要耕,「猎火上风枝」以猎火写取暖和觅食的方式。

「留滞亲麋鹿」以亲麋鹿写与自然的亲近和与世人的隔绝,「多惭发欲丝」以发欲丝写年华老去的惭愧——山中岁月磨人,白发如丝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山居贫苦生活为核心写岁暮的落寞。

「寒耕敲冻石,猎火上风枝」以耕种和狩猎的艰辛写出了山居的苦。末句的亲麋鹿而发欲丝写出了与世隔绝的孤独和年华老去的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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