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刘季孙赴浙东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将军好书如郤縠,文史随船三万轴。

将军好读书如同春秋时好书善战的郤縠,文史典籍随船装载了三万卷。

吟诗坐啸士贾勇,不学虎头飞食肉。

吟诗长啸之间士兵勇气倍增,不像猛将只知驰骋杀伐食肉。

念昔先君得佳句,归见儿童诧珠玉。

想起先父曾得到您的佳句,回来见了孩子们夸赞如同珠玉。

乖离存没偶不死,十年遇公拜还哭。

离散存亡之中偶然未死,十年后遇见您叩拜又痛哭。

堂堂山西忠勇后,凛凛典刑在眉目。

堂堂山西忠勇之家的后代,凛然的风范气度就在眉目之间。

总戎南下聊复尔,健虏黠羌要颇牧。

统兵南下也不过如此罢了,但强悍的敌虏狡黠的羌兵需要廉颇李牧那样的名将。

戈船水犀士扼虎,三江太湖浪翻屋。

戈船水犀甲的士兵能扼制猛虎,三江太湖波浪翻涌如同漫过屋顶。

丈夫为将亦不恶,寂寞扬雄老天禄。

大丈夫做将军也不算差,不要像扬雄那样寂寞地老在天禄阁中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题为「送刘季孙赴浙东」,是张耒送别刘季孙赴浙东任职的作品。诗中赞颂刘季孙文武兼备的才能,追忆与其父的交谊,期勉他在东南边防上有所作为,是一首情感深厚、格调豪迈的送别之作。

逐句解读
「将军好书如郤縠,文史随船三万轴」:将军好读书如同春秋时好书的郤縠,文史典籍随船载了三万卷。

「吟诗坐啸士贾勇,不学虎头飞食肉」:吟诗坐啸之间士气倍增,不像虎头将军只知飞驰食肉。

「念昔先君得佳句,归见儿童诧珠玉」:想起先父曾得到您的佳句,回来对孩子们夸赞如同珠玉。

「乖离存没偶不死,十年遇公拜还哭」:离散存亡之中偶然不死,十年后遇见您叩拜又痛哭。

「堂堂山西忠勇后,凛凛典刑在眉目」:堂堂山西忠勇的后代,凛然的风范典刑就在眉目之间。

「总戎南下聊复尔,健虏黠羌要颇牧」:总兵南下不过如此罢了,但强悍的敌人狡猾的羌兵需要廉颇李牧那样的名将。

「戈船水犀士扼虎,三江太湖浪翻屋」:戈船水犀甲的士兵能扼制猛虎,三江太湖波浪翻涌如屋。

「丈夫为将亦不恶,寂寞扬雄老天禄」:大丈夫做将军也不算差,不要像扬雄那样寂寞地老在天禄阁中。

艺术手法
诗歌以文武对比开篇,「好书如郤縠」与「不学虎头飞食肉」将儒将风范与武将之勇并置,凸显刘季孙文武双全的形象。

「念昔先君得佳句」以下转入私谊的追忆,「十年遇公拜还哭」五个字将久别重逢的激动写尽,拜是敬、哭是感,复杂情感凝结在一个动作中。

「堂堂山西忠勇后,凛凛典刑在眉目」以对偶句写刘季孙的家世与仪表,气势雄壮。

「戈船水犀士扼虎,三江太湖浪翻屋」以夸张的意象写东南水军的威势,气势磅礴。末句以扬雄的寂寞反衬为将的壮烈,激励友人建功立业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一首格调豪迈的送别壮行之作,将家族交谊、军事期勉和个人志向融为一体。诗中既有对友人才德的真诚赞颂,也有对国防形势的清醒认识,更有对建功立业的热切期勉。全诗情感真挚而气象宏阔,是张耒送别诗中雄健一面的代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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