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之初风雨凄冷如穷秋兀坐不夜堂二首 其二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风雨四月初,正作穷秋寒。

四月初的风雨,正好造成了深秋般的寒冷。

朱明方更候,阴沴时相干。

夏天正要更替时节,阴邪之气时时来干扰。

阴阳天自便,寒暑无必然。

阴阳之气天自己随意安排,寒暑没有必然的规律。

玄冥与祝融,政事谁得专。

冬神玄冥与火神祝融,政务由谁来专断呢。

江乡累岁饥,一饱望今年。

江乡连年饥荒,希望今年能有一饱。

不知谁不仁,探喉夺其餐。

不知是谁不仁,伸手探入喉咙夺走他们的口粮。

柯山穷老人,方暑愁衣单。

柯山穷苦的老人,正值暑天却愁衣服单薄。

似闻林笋立,矗矗戈戟攒。

似乎听说竹林中竹笋挺立,如同戈戟攒聚。

但知饮美酒,折取共朝盘。

只管饮美酒,折取竹笋共同做早餐的菜肴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续写四月初风雨如秋的反常天气,由个人困窘扩展到民生疾苦,感叹天意难测,唯以饮酒笋菜自遣。

逐句解读
「风雨四月初,正作穷秋寒。」四月初的风雨,正好造成了深秋般的寒冷。

「朱明方更候,阴沴时相干。」夏天正要更替时节,阴邪之气时时来干扰。

「阴阳天自便,寒暑无必然。」阴阳之气天自己随意安排,寒暑没有必然的规律。

「玄冥与祝融,政事谁得专。」冬神玄冥与火神祝融,政务由谁来专断呢。

「江乡累岁饥,一饱望今年。」江乡连年饥荒,希望今年能有一饱。

「不知谁不仁,探喉夺其餐。」不知是谁不仁,伸手探入喉咙夺走他们的口粮。

「柯山穷老人,方暑愁衣单。」柯山穷苦的老人,正值暑天却愁衣服单薄。

「似闻林笋立,矗矗戈戟攒。」似乎听说竹林中竹笋挺立,如同戈戟攒聚。

「但知饮美酒,折取共朝盘。」只管饮美酒,折取竹笋共同做早餐的菜肴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从个人感受扩展到社会关怀,江乡累岁饥与探喉夺其餐写民生之苦。玄冥与祝融政事谁得专的拟人手法,将天气反常归因于神灵争权,既幽默又深刻。方暑愁衣单与寒的呼应,写出了反常天气对穷人的伤害。似闻林笋立、矗矗戈戟攒将竹笋比作戈戟,既是写实也暗示了饥荒中的生存斗争。

总体评价
此诗将天气反常与民生疾苦联系起来,体现了诗人对百姓的关怀。探喉夺其餐的比喻尖锐而有力,揭示了天灾背后人祸的因素。末以饮美酒、折竹笋收束,在严肃的社会关怀中保留了文人生活的情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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