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二十日书二首 其一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十步荒园亦懒窥,枕书小醉睡移时。

十步之遥的荒园也懒得去看,枕着书小醉一场睡了一段时间。

健如黄犊时无几,钝似寒蝇老自知。

像黄犊那样健壮的时光没有多少了,迟钝如寒蝇年老了自己心里清楚。

休惜飞驰春过眼,但求强健酒盈巵。

不要惋惜飞速消逝的春天从眼前掠过,只求身体强健酒杯常满。

枇杷着子红榴绽,正是清和未暑时。

枇杷结了果实红石榴也已绽放,正是初夏清和还未酷暑的时节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「四月二十日书二首」其一,写初夏时节的闲居生活。诗人以荒园懒得窥探、枕书小醉、黄犊健壮不久、寒蝇迟钝自知,写衰老的自觉;又以春光易逝、但求强健饮酒、枇杷石榴的时令之美,写闲居的达观。

逐句解读
「十步荒园亦懒窥」:十步之遥的荒园也懒得去看。

「枕书小醉睡移时」:枕着书小醉一场,睡了一段时间。

「健如黄犊时无几」:像黄犊那样健壮的时光没有多少了。

「钝似寒蝇老自知」:迟钝如寒蝇,年老了自己心里清楚。

「休惜飞驰春过眼」:不要惋惜飞速消逝的春天从眼前掠过。

「但求强健酒盈巵」:只求身体强健、酒杯常满。

「枇杷着子红榴绽」:枇杷结了果实,红石榴也已绽放。

「正是清和未暑时」:正是初夏清和还未酷暑的时节。

艺术手法
诗歌以「荒园亦懒窥」写闲居的倦怠,以「枕书小醉」写生活的常态。颔联「健如黄犊时无几,钝似寒蝇老自知」以黄犊与寒蝇的比喻写衰老——年少健壮如黄犊的时光已不多,年迈迟钝如寒蝇却自己心知,以动物比喻人的衰老,既形象又含自嘲。颈联「休惜飞驰春过眼,但求强健酒盈巵」以「休惜」与「但求」的对比写人生态度的转变——不再惋惜春光的流逝,只求身体的健康与酒杯的满溢。尾联「枇杷着子红榴绽,正是清和未暑时」以时令之物收束——枇杷结实、石榴花开,正是初夏清和的好时节,从闲居之叹回到对当下的珍惜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初夏闲居写衰老的自觉与达观。

「健如黄犊时无几,钝似寒蝇老自知」以黄犊与寒蝇的对比写衰老最为形象。全诗从倦怠到自嘲到达观到珍惜,情绪层层转折,最终以初夏的清和之景消解了衰老的悲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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