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毒不可过又每为宾客见扰午寝不安奉怀邠老之无事也
宋 · 张耒
译文
桃李成尘莺未老,梧桐未落蛩已多。
桃李已化为尘土而黄莺尚未老去,梧桐尚未落叶而蟋蟀已经很多。
杜门高卧作闲计,挟策读书如懒何。
闭门高卧打算做个闲人,挟着书策读书却又懒惰奈何。
颇遭褦襶惊午梦,正坐热行官不呵。
屡次遭粗俗之客打扰午梦,正值天热出行官员也不呵斥。
柯山大隠羲皇上,清风一榻无经过。
邠老如柯山的大隐过着羲皇以上的上古生活,清风下一榻安卧无人经过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盛暑之苦与午睡被扰之烦,怀念邠老之清闲无事。题中「暑毒不可过」直写酷热难耐,「每为宾客见扰午寝不安」写午睡屡被打扰,末以邠老之无事自比,羡慕之情溢于言表。诗虽短小而层次分明,先写时令,再写己状,最后以邠老作比,在夏日困顿中透出几分幽默。
逐句解读
「桃李成尘莺未老,梧桐未落蛩已多」——桃李已化为尘土而黄莺尚未老去,梧桐尚未落叶而蟋蟀已经很多。写暮春初夏之交的物候反差,花谢而鸟在,叶未落而蛩已鸣,时序错杂令人不适。
「杜门高卧作闲计,挟策读书如懒何」——闭门高卧打算做个闲人,挟着书策读书却又懒惰奈何。写既想闲又想读的矛盾心态,一个「懒」字道出暑热中的无力感。
「颇遭褦襶惊午梦,正坐热行官不呵」——屡次遭粗俗之客打扰午梦,正值天热出行官员也不呵斥。以「褦襶」指俗客,「惊午梦」是全诗苦处所在。
「柯山大隠羲皇上,清风一榻无经过」——邠老如柯山之大隐,过着羲皇以上的上古生活,清风下一榻安卧无人经过。以邠老的清闲无事反衬自己的被扰不安,「无经过」三字是作者最羡慕之处。
艺术手法
一、「桃李成尘莺未老,梧桐未落蛩已多」两句以两组反差构成对偶:花谢与鸟在、叶存与蛩鸣,写出季节交替的仓促感。二、「杜门高卧」与「挟策读书」对举,一闲一勤,而以「如懒何」自嘲,暑热之下的慵懒跃然纸上。三、「颇遭褦襶惊午梦」以「褦襶」这个生僻词写俗客之粗鲁,既是写实又带谐趣。四、末句「清风一榻无经过」以邠老之境作结,不说自己如何苦,只说他人如何好,以景结情,余韵悠然。
总体评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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