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二日夜务宿寄内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夜寒欺老人,展转睡不足。

夜寒欺负老人,辗转反侧睡不安稳。

长年怕为客,况此空斋宿。

长年以来怕做客在外,何况在这空荡的斋舍中住宿。

嗈嗈度云雁,瑟瑟受霜竹。

嗈嗈鸣叫着飞过云层的大雁,瑟瑟作响地承受霜寒的翠竹。

冻骹冷如植,未觉重衾燠。

冻僵的小腿冷得像木桩,不觉得厚被子有什么暖意。

天明起盥栉,淡日初照屋。

天亮起身洗漱,淡淡的阳光刚照进屋子。

寄声家具酒,买鱼烹雁鹜。

捎信回家让他们备好酒,买鱼来烹煮雁鸭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于十月十二日夜,诗人在官署值班宿夜,因寒冷辗转难眠,寄信家中嘱备酒肴。诗中既写寒夜之苦,也有对家室的思念和对生活情趣的眷恋。

逐句解读
「夜寒欺老人,展转睡不足。」夜寒欺负老人,辗转反侧睡不安稳,以拟人手法写寒冷。

「长年怕为客,况此空斋宿。」长年以来怕做客在外,何况在空荡的斋舍中住宿。

「嗈嗈度云雁,瑟瑟受霜竹。」嗈嗈鸣叫着飞过云层的雁,瑟瑟作响地承受霜寒的竹,以雁和竹写秋夜之凄清。

「冻骹冷如植,未觉重衾燠。」冻僵的小腿冷得像木桩,不觉得厚重的被子有暖意。

「天明起盥栉,淡日初照屋。」天亮起身洗漱,淡淡的阳光刚照进屋子。

「寄声家具酒,买鱼烹雁鹜。」捎信回家叫他们备好酒,买鱼来烹煮雁鸭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欺字写夜寒,赋予寒气以人的恶意,极为生动。嗈嗈与瑟瑟两组叠字分别模拟雁鸣与竹声,一远一近,构成秋夜的声景。冻骹冷如植的比喻直观真切,将冷得麻木的感觉比作木桩,形象而贴切。末二句寄声家具酒,从寒夜之苦突然转入对家常饮食的期待,以生活的温暖冲抵寒夜的清苦,情调由悲转喜。

总体评价
此诗写寒夜宿值之苦,语言朴素直白,不做修饰而自然感人。从寒夜难眠到天明寄信,诗人的情感由苦转乐,末句买鱼烹雁鹜的生活气息使全诗在清苦中不失温情,体现了张耒诗歌平易近人的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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