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七日晨起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山鸦鸣晓晴,寒日在蓬荜。

山鸦在清晨晴空中鸣叫,寒日照进蓬门荜户。

老人欣然起,搆火温小室。

老人欣然起身,生火温暖小室。

室中空无有,扫榻对像佛。

室内空无一物,打扫床榻面对佛像。

还观旧文字,尘土暗编帙。

再看看旧日文字,尘土使编帙都暗淡了。

一杯径就醉,四体寒若失。

一杯酒径直喝醉了,四肢寒冷如同失去知觉。

隔窗即山麓,寒木鸣瑟瑟。

隔着窗户就是山麓,寒树在风中瑟瑟作响。

江民旱累岁,流冗东就食。

江边百姓连年遭旱灾,流亡东去就食。

蛈蝗食陈蔡,千里无草色。

蝗虫吞噬了陈蔡之地,千里之内没有草色。

客来谈世事,亹亹语千百。

客人来谈论世事,娓娓道来千言万语。

客去深闭门,颓然无我责。

客人走后深深闭门,颓然坐卧觉得不是我的责任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十月七日晨起后的所见所闻所感。诗人从个人清苦生活写到民间旱灾蝗祸,客来谈论世事,客去则闭门颓然,体现了对民生的关切和自身无力的无奈。

逐句解读
「山鸦鸣晓晴,寒日在蓬荜。」山鸦在清晨晴空中鸣叫,寒日照进蓬门荜户。

「老人欣然起,搆火温小室。」老人欣然起身,生火温暖小室。

「室中空无有,扫榻对像佛。」室内空无一物,打扫床榻面对佛像。

「还观旧文字,尘土暗编帙。」再看看旧日文字,尘土使编帙都暗淡了。

「一杯径就醉,四体寒若失。」一杯酒径直喝醉了,四肢寒冷如同失去了知觉。

「隔窗即山麓,寒木鸣瑟瑟。」隔着窗户就是山麓,寒树在风中瑟瑟作响。

「江民旱累岁,流冗东就食。」江边百姓连年遭旱灾,流亡东去就食。

「蛈蝗食陈蔡,千里无草色。」蝗虫吞噬了陈蔡之地,千里之内没有草色。

「客来谈世事,亹亹语千百。」客人来谈论世事,娓娓道来千言万语。

「客去深闭门,颓然无我责。」客人走后深深闭门,颓然坐卧觉得自己没有责任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个人与社会的双重书写为结构。前半部分写个人清苦:空室、扫榻对佛、旧文字暗淡、一杯径醉,层次分明。后半部分转向社会苦难:旱灾、流民、蝗祸,笔调沉重。客来谈世事与客去深闭门的对比,写出了关心与无力之间的矛盾——关心是因为良知,闭门是因为无奈。颓然无我责的自嘲含有深深的无力感。

总体评价
此诗将个人清苦与民间疾苦并列书写,体现了张耒诗歌关注民生的特色。诗人并非不关心世事,只是深知自己的无能为力,颓然无我责的自嘲中包含了深沉的悲悯与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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