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七日移病家居成五长句 其二
宋 · 张耒
译文
老去尘怀痛洗煎,虚舟不系任回沿。
年岁渐老,尘世的怀抱痛加洗涤煎熬,如虚舟不系缆绳任凭随波回旋。
寸心若变有如日,万事不忧终在天。
方寸之心若有改变如同烈日般光明可鉴,万事不必忧虑终究在天命安排。
莫为饥寒弃南亩,须知穮蔉有丰年。
不要因为饥寒便抛弃了南亩田地,须知道精耕细作终会有丰收之年。
桃符侲子喧闾巷,又向江城十岁捐。
桃符更换孩童喧闹于街巷之中,又在这江城虚度了十年光阴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「十二月十七日移病家居成五长句」其二,写病居中对人生与农事的思考。老去尘怀洗尽、虚舟不系、寸心若变如日可鉴、万事在天、不弃南亩、穮蔉有年、桃符更岁,写出了达观与务实并存的人生态度。
逐句解读
「老去尘怀痛洗煎」:年老之后将尘俗的情怀痛加洗涤煎熬。
「虚舟不系任回沿」:如虚舟不系缆绳任其随波回旋。
「寸心若变有如日」:寸心若有所变有如烈日可鉴。
「万事不忧终在天」:万事不必忧虑终究在于天命。
「莫为饥寒弃南亩」:不要因为饥寒而放弃耕种的南亩。
「须知穮蔉有丰年」:必须知道深耕细作自会有丰收之年。
「桃符侲子喧闾巷」:桃符与驱鬼的侲子在闾巷间喧闹。
「又向江城十岁捐」:又在江城度过了十年的时光。
艺术手法
诗歌以「老去尘怀痛洗煎」写对世俗之心的痛切洗涤,以「痛」字写决绝。
「虚舟不系任回沿」以虚舟典故写自在无系的境界——如空船随波,不受牵系。颔联「寸心若变有如日,万事不忧终在天」以誓言与天命写人生态度——寸心不变有如日可鉴,万事在天不须忧虑,一内一外,人定与天命并存。颈联「莫为饥寒弃南亩,须知穮蔉有丰年」以农事为喻——不要因一时饥寒而放弃耕种,深耕细作自有丰年,「穮蔉」指耕耘培土,以农喻人,劝人在困境中坚持。尾联「桃符侲子喧闾巷,又向江城十岁捐」以岁末的桃符与侲子写时光的更替——又是新年,又在江城白白度过了十年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病居写对人生的达观思考,「虚舟不系任回沿」以庄子之喻写自在无系的境界,最为精彩。
「莫为饥寒弃南亩,须知穮蔉有丰年」以农事为喻劝人坚持,朴实而有力。全诗以虚舟与南亩两个意象写出了精神上的超脱与现实中的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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