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菝葜苗

宋 · 张耒

译文

江乡有奇蔬,本草记菝葜。

江乡有一种奇特的蔬菜,本草书上记载叫菝葜。

驱风利顽痹,解疫补体节。

它能驱除风邪通利顽痹,解除疫毒补益筋骨关节。

春深土膏肥,紫笋迸玉裂。

春深时节土壤肥沃,紫色嫩芽如玉裂般迸出地面。

烹之芼姜橘,尽取无可辍。

烹煮时拌入姜橘调味,全部取来食用不须停辍。

应同玉井莲,已过猫头茁。

应当如同玉井的莲花,已经超过了猫头笋的嫩芽。

异时中州去,买子携根拨。

他日回到中州故土,要买些种子带着根移栽回去。

免令食蔬人,区区美薇蕨。

免得让吃素的人,只能局限在赞美薇蕨这些野菜上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咏食菝葜苗之事。菝葜为中药材,根茎入药,嫩苗可食。诗人先言其药用功效,再写烹食之法,最后表达了他日归乡携种移栽的心愿,流露出对异乡风物的珍惜与对故土的思念。

逐句解读
「江乡有奇蔬,本草记菝葜」:江乡有一种奇特的蔬菜,本草书上记载叫菝葜。

「驱风利顽痹,解疫补体节」:它能驱除风邪、通利顽固的痹症,解除疫毒、补益筋骨关节。

「春深土膏肥,紫笋迸玉裂」:春深时节土壤肥沃,紫色的嫩芽如玉裂般迸出地面。

「烹之芼姜橘,尽取无可辍」:烹煮时加入姜橘调味,全部取来食用不须停辍。

「应同玉井莲,已过猫头茁」:应当如同玉井的莲花,已经超过了猫头笋的嫩芽。

「异时中州去,买子携根拨」:他日回到中州故乡,要买些种子带着根移栽回去。

「免令食蔬人,区区美薇蕨」:免得让吃素的人,只能局限在赞美薇蕨之上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“奇蔬”二字定题,先药理后美食,再归于思乡,层次分明。“紫笋迸玉裂”一句尤妙,以“迸”“裂”两个动词写出嫩芽破土之力,以“玉”喻其色泽质地,视觉冲击力强。末联以“薇蕨”作比,暗用伯夷叔齐采薇首阳山之典,既是对菝葜苗美味的赞叹,也暗示了谪居生活中的清苦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一味野蔬为题,从药效到食法到归乡之愿,层层推进。以小见大,将谪居生活的艰辛与对故土的眷恋融入日常饮食之中,体现了张耒诗歌平淡中有深意的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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